第七百七十七章 试探虚实(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1633 字 1个月前

翻战马,甲胄烫得无法触碰。张蚝挥刀砍断三匹惊马缰绳,嘶吼着命全军向谷北绝壁攀援——那里有谢玄早令人凿出的浅凹,仅容半只脚掌。

但绝壁湿滑如油。当张蚝左脚踩进第三个凹槽时,头顶松枝“咔嚓”断裂,滚烫松脂兜头浇下。他本能侧身,右肩铠甲被熔化的松脂黏住,整条臂膀顿时失去知觉。就在此刻,崖顶传来一声清越长啸,谢玄玄色披风在火光中翻飞如旗,身后三百名持钩镰枪的晋军,正将淬毒的倒钩狠狠凿进岩缝!

钩镰枪并非刺击,而是横拉。第一排晋军发力时,整座绝壁簌簌落下碎石;第二排发力时,张蚝脚下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第三排发力刹那,他亲眼看见自己右脚踏着的石台轰然崩塌——

千钧一发之际,张蚝将手中长刀反手钉入岩壁,身体悬在半空。刀身剧烈震颤,火星四溅。他抬头望向崖顶,火光映亮谢玄半边脸庞,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

“张将军!”谢玄的声音穿透烈焰,“你可知为何这崖壁如此光滑?”

张蚝喉咙里涌上血腥气,却仍嘶声回应:“……因暴雨冲刷百年!”

“错。”谢玄俯身,一捧混着松脂的泥沙自他指缝簌簌落下,“因三十年前,我祖父谢鲲在此练兵,命士卒每日攀援百次,鞋底磨平山岩。你今日踏上的每寸石壁,都浸过谢家子弟的汗与血。”

话音未落,崖顶突然响起凄厉号角。张蚝瞳孔骤缩——那是高句丽特有的骨笛声!原来谢玄早遣人携金珠贿赂高句丽前锋校尉,约定此刻佯攻秦军侧翼。当张蚝部属仓皇回望时,崖顶晋军钩镰枪齐齐发力,十二根精钢长索绷成满月,整座悬崖的承重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三更鼓响时,渔阳城东门洞开。谢玄策马而出,身后仅三百骑。火光映照下,他手中提着的并非兵器,而是一盏琉璃宫灯——灯内烛火摇曳,映出灯罩上工笔绘就的雁门谷全图,图中每个山坳、每道溪流旁,都标注着极小的朱砂记号。张蚝伏在担架上被抬进城门时,正看见那盏灯从自己眼前晃过,灯影里,自己埋伏在谷底的两千精锐,正被高句丽骑兵驱赶着冲向燃烧的松林。

“谢……玄……”张蚝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琉璃灯罩上,像一粒凝固的朱砂痣。

谢玄勒马回望,白衣在火光中白得刺目:“张将军,你输不在计谋,而在人心。”他抬手指向城内万家灯火,“这渔阳城中,有六百七十三户曾受王谧赈济,其子弟多在我军中效力。你烧他们的屋,却不知他们灶膛里,还温着给晋军送饭的陶罐。”

张蚝闭上眼,肩头松脂灼烧的剧痛忽然变得遥远。他想起王猛死前那封未拆的密函,信封上墨迹已被血渍晕染成一片混沌的紫——原来真正困住他的从来不是雁门谷的绝壁,而是王猛死后,那堵再也无人能替他修补的、名为“信任”的高墙。

同一时刻,龙城。郭庆跪在拓跋什翼犍榻前,双手奉上一柄镶嵌绿松石的弯刀。老可汗枯瘦的手指抚过刀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喷出的血沫溅在刀身上,顺着凹槽缓缓流下。“高句丽……”他喘息着抓住郭庆手腕,“告诉王谧,我要他派水师,从卑沙城登陆,直取国内城后方。”

郭庆垂首应诺,眼角余光却瞥见老可汗枕下露出半截锦缎——那是青州特制的云纹锦,边角绣着极小的“谢”字。他心中一凛,随即垂得更低:原来谢玄早知高句丽必叛,所谓“借刀杀人”,借的何止是高句丽的刀?分明是拓跋什翼犍这把,早已锈蚀却仍锋利的旧刀。

而建康宫中,司马曜放下手中密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道浅痕——那是王谧幼时陪读,用玉簪刻下的歪斜“晋”字。窗外菊香浮动,他忽然想起谢安昨夜密报:“渤海公遣使至高句丽,赠其《水经注》残卷,卷末朱批‘辽东诸水,唯鸭绿水可通舟楫’。”

“先生啊先生……”司马曜轻叹,指尖停在那个稚拙的“晋”字上,“你教朕看天下棋局,却忘了教朕——若执棋者自己,也是棋盘上一枚活子呢?”

檐角铜铃轻响,一阵穿堂风卷起满室菊瓣。其中一片飘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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