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为何。”
“我更不解的是,不过十年,尚书便成了晋朝的敌人,到底是因何而想法发生改变的”
王猛抬了抬眉头,“大司马说起过我什么”
王謐坦然道:“什么都没有。”
“我曾试探著问起来,大司马都守口如瓶,让我一度以为,尚书是他安插的眼线。”
王猛笑了,“武冈侯以为用这种流言手段,能动摇我和陛下之间的信任”
王謐摇头道:“不,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尚书,你是个很矛盾的人。”
“一方面,你想成为张良萧何般的人物,但另外一方面,你却瞻前顾后。”
“你想击败晋国,一统天下,但又不想永嘉之乱的惨状重演,成为遗臭万年的罪魁祸首。”
“尚书,无论你承不承认,你终究在骨子里面还是汉人,因为只有汉人,才会在乎是否让祖上蒙羞,是否死后青史留名。”
“只要有这种想法,尚书就还是汉人,永远成不了氐人。”
“氐人羌人,鲜卑匈奴,一边说著汉人如何不堪,却认祖归宗时拼命往汉人上靠,实在是很有意思。”
“尚书有没有想过,为何会如此吗”
“所谓正统,需要用漫长的岁月,在各方面都走上巔峰,证明自己比其他族群要强,而到现在为止,只有汉人做到了。”
“只要汉人占著这个位置,其他族群都无法超越,只能融入。”
“各族已经错过了建立和汉族分庭抗礼的文化认同的机会,再过几百上千年,也是如此。”
“他们可以杀汉人,但汉人的传承,已经是无法再杀死了。”
王猛长出一口气,“这话很有意思。”
“听闻武冈侯精通佛道辩玄,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若武冈侯能辅佐陛下,在言论上为符秦宣名以为正统,加上我的助力,將没有人能阻止大秦一统天下。”
王謐笑道:“承蒙尚书青眼,我没有什么才能,实不敢当此称讚。”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人做吧。”
“我倒是觉得,若是尚书助力晋朝,同样能够消灭秦燕,重归一统。”
王猛摇头道:“当年我见大司马,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连近在眼前的机会都放弃,如此瞻前顾后,如何成功”
“不管是他出於自身顾虑,还是碍於后方因素,皆是证明,在晋国成事很难,坏事却很容易。”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死心了。”
“而且武冈侯应该知道,在晋国没有门第,意味著什么。”
“武冈侯固然惊才绝艷,但没有琅琊王氏背景,能站在这里吗”
王謐反问,“若尚书坐在大司马的位置上呢”
王猛断然道:“我不做假设。”
“但我能確定的是,我大秦陛下,是不世出的明君,百年来无人能及。”
“若他不能一统天下,別人更没有资格。”
王謐出声道:“尚书日理万机,来的本意,並不是对我说这些话的吧”
“我唯一能想到,就是尚书奉了秦王之命来探我的底细。”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知道尚书看出了什么”
王猛笑了起来,“武冈侯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不是知道你的才气,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凭著家世,肆意妄为的紈絝子弟。”
他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陛下说了,从现在到使团离开长安起,武冈侯可以隨意在长安走动,想做什么都可以。”
王謐拿起令牌,对著王猛施礼道:“多谢陛下,不管如何说,秦王的气量,当世无人能及。”
王猛说道:“包括晋帝”
“听说武冈侯还在皇宫中打死过男宠”
王謐笑道:“尚书不用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