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而是精准钉向张蚝座下黑马的缰绳、马镫、左前蹄铁甲铆钉!
噗噗噗!数声闷响,缰绳应声而断,马镫歪斜坠地,左前蹄甲胄铆钉齐飞!黑马骤失平衡,悲鸣一声,猛地向左歪斜——
就在此时,祖端在门内厉喝:“点火!”
一柄火把掷入暗渠!
轰——!!!
水火相激,白气如龙暴起!覆盖渠口的薄板寸寸炸裂,浮土崩塌,三尺地面猛然下陷!张蚝座下黑马前蹄踏空,整个躯体向前狠狠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张蚝竟不惊反笑,猿臂一伸,竟在马失前蹄瞬间,借着前冲之势,整个人如大鸟般凌空拔起,右足在倒塌的箭楼木柱上一点,借力翻腾,竟越过陷坑,直扑箭楼!
他手中蛇矛早已脱手,化作一道乌光,直取王谧咽喉!
王谧却未动。
他甚至未抬手格挡,只静静站着,玉如意垂于身侧,目光澄澈,仿佛看着一场早已写就的戏。
就在蛇矛距他咽喉仅三尺之时——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一道黑影自箭楼西侧梁木间暴射而出,手中一柄厚背环首刀,横格矛尖!火星四溅!
是祖端!
他竟未在门内点火后撤离,而是早伏于梁上,专候此刻!
张蚝矛势被阻,身形微滞,眼中第一次掠过惊愕——此人刀势沉雄,力道竟不输于他!
然而这滞涩不过一瞬。
张蚝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直抓祖端咽喉!祖端刀势未收,仓促侧身,左肩甲被硬生生撕下三片铁叶,皮肉翻卷,鲜血迸溅!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王谧动了。
他手腕轻抖,玉如意脱手飞出,不砸人,不打矛,而是精准撞在张蚝右肘内侧曲池穴上!
张蚝右臂顿时一麻,蛇矛脱手!
王谧左手已自袖中滑出一柄短匕——匕首无锋,刃宽不过寸,通体黝黑,非金非铁,乃是幽州匠人以陨铁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所铸,专破横练筋骨!
他欺身而上,匕首直刺张蚝心口膻中穴!
张蚝怒吼,胸膛肌肉虬结鼓起,竟欲以横练硬抗!可匕首触体刹那,他忽觉一股阴寒透骨而入,膻中穴竟如针扎蚁噬,酸麻难当!心口防御一滞——
“噗!”
匕首没入半寸,虽未致命,却已破其气机!
张蚝踉跄后退,脸色由赤转青,再由青转灰,竟张口喷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地,竟嗤嗤作响,腾起缕缕青烟!
原来匕首刃上,早淬了北地苦寒之地采来的“断脉藤”汁液,专损武者真气运转!
张蚝捂住心口,目光如刀剜向王谧:“你……早知我横练怕寒毒?”
王谧喘息微促,却仍站得笔直,锦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青玉珏——那玉珏底部,赫然刻着一行小字:“永和七年,谢安手授”。
他声音清越,穿透厮杀:“张将军,你可知邓遐死后,谢公彻查其尸,发现他胸前十七处旧创,皆是被寒毒所蚀,溃烂三年不愈。而当年为你锻造蛇矛的匠人,正是邓遐旧部。他临终前,将淬毒秘方,交给了谢公。”
张蚝身躯剧震,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北门内鼓声再起——非是止戈,而是激越战鼓!
咚咚咚!如雷贯耳!
郭庆的骑兵,到了!
不是数百,不是千余,而是整整三千铁骑,自西南方丘陵后狂涌而出,黑甲如墨,铁蹄翻飞,卷起漫天黄尘!为首者银甲白马,正是郭庆!他身后,朱亮、孙五、祖逖之子祖涣,皆在阵中!
而更远处,烟尘蔽日——谢韶亲率的三万民夫,已登岸列阵!盾牌如林,长矛如戟,虽无甲胄,却气势如虹!
张蚝环顾四周,陷坑未填,祖端浴血持刀而立,樊能率弩手已重新装填,箭楼上下,晋军士卒如蚁群涌出,弓上弦,刀出鞘,目光如狼!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好!好!好!王谧!你赢了!”
笑声未绝,他反手拔出心口匕首,竟就着伤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