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吴闲深吸一口气，彻底明白过来。

正如现在下层世界神族对正常人类的冲击一样，同样的情况，早已在上层世界发生过一次。

到最后，连守旧派的高层都叛变了，结果可想而知。

说到底，还是人...

吴闲站在寒霜神国边境的次元侵蚀区边缘，脚下是龟裂的土地与翻涌着黑雾的空间裂缝。风中夹杂着腐朽的气息，远处不时传来怪物嘶吼与雷霆炸响。他目光沉沉地望着那名自称刘彦昌的男子??此刻正蜷缩在张角布下的结界内，脸色苍白如纸，双手颤抖不止。

“你确定你妻子叫杨婵？”吴闲再次确认，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刘彦昌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我……我本是凡人书生，那一日她在雷雨夜自天而降，衣袂飘然，眉目如画。她说她爱我，愿舍神位为妻……可后来，那些神裔找上门来，说她是‘八圣母’，触犯天规，必须押返天庭受审。我拼死阻拦，却被一掌震晕。醒来时，家已成废墟，唯有沉香被藏于地窖……”

“八圣母？”张角冷笑一声，“如今连封号都开始乱套了？西王母座下确有八位圣女，但从未听闻哪位私自下凡、嫁与凡夫，还生子取名沉香！这不合律令，更不符神道常理。”

“除非……”吴闲缓缓开口，眸中闪过一道金芒，“这不是我们熟知的那个神话体系。”

空气骤然凝滞。

杨无敌皱眉：“前辈的意思是??有人篡改了神话源流？”

“不是篡改。”吴闲摇头，指尖轻点虚空，一幅虚幻绘卷缓缓浮现：画中女子披霞衣、执玉圭，立于云海之上，额间一点朱砂印熠熠生辉。然而就在下一瞬，画卷剧烈扭曲，那女子面容竟渐渐化作金元宝那副贪婪嘴脸，身后浮现出一座金山，金光刺目，邪气冲天。

“是替换。”吴闲冷声道，“真正的八圣母早已被抹去存在，如今流传于世的，不过是一具由‘财欲’铸就的伪神躯壳。而这孩子的母亲杨婵……极可能是残存的真神碎片，或是反抗者刻意投放的身份掩护。”

众人皆惊。

灵师忽然出声：“可若真是如此，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暴露？而且还是通过一个孩童之口？未免太过巧合。”

“不巧。”吴闲目光落在小沉香身上，后者正依偎在父亲怀里，眼神怯懦却清澈，“正因为他是孩子，才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这一场‘母失踪’事件，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引线??他们在等一个能看破真相的人出现。”

话音刚落，地面猛然一震！

轰隆??！

一道血色裂痕自天边蔓延而来，如同大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无数黑色符文从裂缝中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倒悬的宫殿虚影。殿门开启，走出一名身披赤袍的老者，手持青铜权杖，双目无瞳，唯有一片混沌翻滚。

“古法绘卷师?守墓人。”张角神色凝重，“传说中负责封印远古禁忌知识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者并未答话， лишь 将权杖顿地，一声闷响贯穿灵魂。

刹那间，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一道古老箴言：

> “凡窥视真名者，当堕九幽；

> 凡妄图重构者，魂灭形消；

> 天命绘卷，不可逆也。”

“他在警告我们。”杨有敌低声喃喃，“别再追查下去。”

“呵。”吴闲反而笑了，手中悄然凝聚出一支笔，笔尖流淌着金色墨汁，正是他以自身神格熔炼而成的“命绘之笔”，“我倒是想看看，谁给你的胆子替天定命。”

他抬手一划，一道金线横贯长空，直指那倒悬宫殿。金线所过之处，血色裂痕寸寸崩解，黑色符文如雪遇阳，尽数消融。宫殿虚影剧烈摇晃，终是一声哀鸣后轰然倒塌。

老者身形一颤，嘴角溢出黑血，随即化作飞灰散去。

寂静。

良久，张角才吐出一口气：“死了？这么简单？”

“假的。”吴闲收笔，神色愈发阴沉，“只是个投影，甚至可能连意识都不是，纯粹是由某种规则驱动的守卫机制。真正可怕的是……它背后站着谁。”

这时，小沉香突然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叔叔，妈妈留给我一句话。”

所有人顿时屏息。

“她说：‘若见执笔者至，请将此物交予他。’”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