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婆神王不理会二郎神,目光死死盯着吴闲,“小子,今日看在老李的面子上,本王会选择退兵,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很显然,这位湿婆神王把吴闲当成了祸害他兄弟走入歧途的罪魁祸首。
...
轰隆——!
一道紫金色雷霆撕裂天幕,劈在刑天虚影肩头,炸开漫天星火。纹身哥浑身一震,脚底青砖寸寸龟裂,可脊梁却挺得更直,喉间滚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提尔?就这点力气,也配称战神?!”
圣子提尔悬浮半空,银甲泛寒,左手持盾,右手执剑,剑尖滴落一缕金血——那不是他的血,是方才被刑天巨斧劈开神魂雏形时,从提尔神魂本源中震出的神性精粹。他瞳孔收缩,首次露出凝重之色。这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也不是寻常绘卷灵体所能承载的威压。那斧刃之上翻涌的,分明是斩断天地纲常、劈开混沌鸿蒙的原始战意,是比神族血脉更古老、更暴烈、更不容驯服的意志。
“你……不是绘卷画灵。”提尔开口,声音如金属刮过玄铁,“你是活的。”
“废话!”纹身哥咧嘴一笑,嘴角渗血,却笑得比刀锋更冷,“老子是刑天,不是你家供在神龛里吃香火的泥胎!”
话音未落,他足下猛然爆开一圈暗红涟漪,刑天虚影双臂骤然暴涨三丈,手中巨斧嗡鸣震颤,斧刃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之中,幽绿荧光汩汩涌出——那是建木神树新生枝芽所化的生命源质,正与刑天不灭战意疯狂交融!一时间,荒漠风沙停滞,连天空盘旋的白色巨龙都收声俯首,仿佛目睹某种禁忌的融合正在发生。
下方战场,东胜神州将士们只觉胸口一热,仿佛有股滚烫的岩浆自丹田奔涌而上,直冲百会。一名手持长枪的少年兵卒忽然仰天长啸,枪尖竟绽开一朵青翠小花,转瞬化作藤蔓缠绕枪杆,抽击而出时,竟将两名神族战士生生绞成碎肉!另一侧,三名背负青铜鼎纹的修士并肩而立,鼎纹忽明忽暗,鼎口喷吐青气,凝成三尊青面獠牙的山神虚影,挥拳砸地,震得整片沙海塌陷成环形深渊!
“建木……在喂养他们。”财神爷立于道场残垣之上,指尖捻起一粒沙,沙中竟有嫩芽破壳,“不是赐予,是反哺。天青树王没死,祂把命拆了,分给建木,建木再把根须扎进每个东胜子民的灵脉里——这是活的国运,是呼吸着的山河。”
战意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抹去眼角湿痕:“所以……我们从来不是孤军。”
就在此刻,南部边境结界之外,空间再度扭曲。这一次,并非独眼邓妍降临,而是九道漆黑裂隙如蛛网蔓延,裂隙深处,传来沉重蹄声、鳞甲刮擦、以及无数低沉嘶鸣。裂隙中央,一尊庞然巨物缓缓探出头颅——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鹰爪、鱼尾,通体覆盖暗金古纹,额间一枚竖目尚未睁开,却已令方圆千里灵气冻结。
“白泽?”空之帝灵瞳孔骤缩。
“错。”沧海之牙踏浪而来,东海万顷碧波倒映出那巨兽真容,“是夔牛坐镇的‘山海图鉴’本体显化——但驱动它的,是异兽界那位真正的‘王’。”
裂隙轰然崩解,九道身影踏空而至。为首者身高九尺,披玄色云纹袍,袍角绣着十二种上古凶兽,发髻束以青铜兽首簪,眉心一点朱砂似未干之血。他未持兵刃,双手负后,可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凝出一朵墨莲,莲瓣舒展间,隐约可见山岳倾颓、江河倒流之象。
“紫阳神国圣子提尔。”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千军万马厮杀之声,“吾名王奥丁格,异兽界‘司典’之主。尔等借神族之名行屠戮之实,今日,吾代山海万灵,判尔——当诛。”
提尔神色终于剧变。他认得这气息!不是神族,不是妖魔,更非人族修士……是比神族更早存在于法则夹缝中的“原初异兽”,是世界树根须未曾蔓延前,便游荡于混沌边缘的古老存在!它们不敬神,不拜天,只认血脉烙印与山海契约。而眼前这人眉心朱砂,分明是山海图鉴最核心的“源质契印”!
“你……竟敢以异兽之躯,染指神域战场?”提尔厉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