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归墟’。”
锤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空间的乱流。
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青金色光晕,以锤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温柔荡开。
光晕所及之处——
雷神溃散的神躯如冰雪消融,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点点金尘,被建木虚影尽数吸入枝叶;
那些被召唤而来的神族战士,身上神纹纷纷剥落,露出底下凡胎肉体,茫然跪倒;
就连天空中残留的神奥丁之神念投影,也在光晕拂过时,如烛火般轻轻一颤,彻底熄灭。
唯有一物例外。
那枚被帝灵炼化的青玉符篆,此刻静静悬浮于战场中央,青光流转,纹路清晰——它不再属于任何神国,不再承载上苍意志,只代表一个名字:东胜神州。
“赢了?”纹身哥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发颤。
“不。”帝灵收起吴闲之锤,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数道比雷神更古老、更晦暗的气息正撕裂空间,缓缓降临,“这才……刚刚开始。”
他忽然抬手,指向战场西侧一片尚未被波及的焦土。
那里,一株不足尺高的小树苗正从灰烬中探出嫩芽,叶片泛着微弱却倔强的青光。
“看。”
众人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小树苗旁,泥土微微拱动,一只沾满泥污的小手破土而出,紧接着,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她满脸黑灰,衣衫褴褛,怀里却紧紧抱着半截烧焦的桃木杖——杖头歪斜,却倔强地刻着两个模糊小字:建木。
女童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望着帝灵,怯生生问:“大哥哥……建木……是不是……活了?”
帝灵沉默片刻,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青玉小牌,轻轻放入女童掌心。
小牌上,建木纹路与女童怀中桃木杖的刻痕,严丝合缝。
“它一直活着。”帝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只是……等你们长大,亲手把它,种回天上。”
风过南境,焦土生青。
建木虚影缓缓消散,却在每个人眉心,留下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青印记——如初生嫩芽,静待破土。
远处,诗薇御风而来,白衣猎猎,手中定海珠七色毫光内敛,只余温润青辉。她落在帝灵身侧,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向北方天际那几道越来越近的晦暗气息,唇角微扬:“听说,紫阳神国的‘太初神主’,亲自来了?”
帝灵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望向北方,眸中青金光芒一闪而逝:“嗯。正好……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建木之下,神亦为刍狗’。”
话音未落,北方天际,一道混沌色的巨型手掌撕裂云层,掌心纹路竟是无数扭曲哭嚎的人面,朝着东胜神州,缓缓按下。
而帝灵身后,那株刚破土的小树苗,嫩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
一场真正属于东胜神州的……神战,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