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之处,雷神九道分身同时化作金粉消散;那九枚逆命之雷却嗡鸣着飞向帝灵,乖顺如家犬,尽数没入吴闲之锤的锤柄纹路之中。
雷神之眼猛地爆发出刺目强光,金光中传来奥丁本尊的咆哮:“不可能!世界树根基未毁,我的神性……”
“谁说要毁根基了?”帝灵落地,抖了抖手腕,锤尖斜指地面,一缕墨色气息悄然渗入东胜神州大地,“我只是……把您写进故事里的‘作者权限’,暂时借来用用。”
刹那间,整片南部边境的天地法则微微扭曲。所有神族战士脚下的影子突然拉长、蠕动,继而凝聚成一只只背生双翼的墨色乌鸦——正是北欧神话中奥丁的侍从,但此刻它们眼中没有神性,只有纯粹的、对“旧叙事”的饥渴。乌鸦群扑向神族战士,不伤肉体,只啄食他们铠甲上烙印的神徽。每啄一口,那神徽便黯淡一分,战士周身神光便衰弱一分,到最后,竟有数名神族百夫长哀嚎着跪倒在地,神魂中属于“紫阳神国”的信仰印记,被活生生剥离、吞噬!
“这是……篡改神格锚点?!”雷神之眼终于流露出真正的惊骇,“你竟敢……”
“不敢?”帝灵抬眼,瞳孔深处竟有两株建木虚影缓缓旋转,“您忘了,东胜神州的建木,本就是‘万神之锚’的终极形态。您那点神格权限,在建木面前……”他忽然顿住,侧耳听了听什么,随即笑容灿烂,“哦,财神爷说,您这神格,连当柴烧都不够旺。”
果然,远处天际,一团金灿灿的云气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云气之上,财神赵公明端坐宝座,左手托元宝,右手持金鞭,身后十二员招财童子各捧聚宝盆,盆中金光喷涌,竟将沿途飘散的神力残渣尽数吸附、炼化,化作最精纯的财气,反哺建木!
“诸位,”赵公明声如洪钟,震得雷神之眼金光乱颤,“既然这位雷神老爷舍不得散财,那贫道……只好替天行道,现场抄家了!”
金元宝当空炸开,化作漫天金雨。每一滴金雨坠落,都精准砸在一名神族战士头顶,不伤性命,却瞬间抽走其体内三成神力,转而凝成一枚枚微型金锭,叮咚作响落入招财童子盆中。更可怕的是,那些金锭表面,竟隐隐浮现雷神的面容——神力被强行打上财神印记,成了流通货币!
“亵渎!这是对神格的亵渎!”雷神之眼金光狂闪,试图召唤神域之力镇压,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建木根须悄然编织成网,连一丝神念都传不出去。
“亵渎?”帝灵缓步上前,锤尖轻点地面,一圈墨色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神族战士铠甲上的紫阳神国徽记纷纷剥落,露出底下原本的东胜神州山川纹路——那是被神国强行覆盖的本土信仰图腾,此刻正重新苏醒。
“您搞错了,”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凿,“我们不是在亵渎神格。我们只是……把您偷偷藏在神格夹层里的‘东胜神州原初契约副本’,给找出来,晒一晒太阳。”
话音落下,墨色涟漪中心,一卷泛着青铜锈色的竹简徐徐展开。竹简上文字古拙,赫然是以东胜神州最古老的“禹王契文”书写,内容清晰无比:“凡立国于神州者,须奉建木为心,承九州为骨,纳万民愿力为血。违者,神格自销,国运自溃。”
雷神之眼死死盯着那卷竹简,金光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动摇。它当然认得——这是上苍尚未完全统御诸界时,由初代人皇与建木共生签订的“界域根本约”。后来上苍崛起,以“神道大昌”为名,将这份契约深埋于世界树根须之下,连神王都以为早已湮灭……
“你……怎么找到的?”雷神的声音干涩如枯叶。
帝灵没回答。他只是举起吴闲之锤,锤面倒映出竹简文字,墨色涟漪随之沸腾,无数细小的青铜文字挣脱竹简束缚,化作漫天萤火,纷纷扬扬洒向战场。沾到神族战士身上,便如烙印般灼烧出“禹”字印记;落在东胜神州将士肩头,则化作温润玉光,滋养伤势,提升战力。
“因为,”一个清越女声自高空传来。诗薇乘着七色祥云翩然而至,指尖捻着一缕墨色丝线,丝线另一端,赫然连着竹简末端,“建木记得。建木一直记得。它只是在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