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小白龙提前告知,不然他还蒙在鼓里呢。
“师父放心,有我跟猴哥在,定能护你周全。”小白龙自信道。
虽然他现在只是个黑卷,但毕竟有神魂加持,实力还是很强的。
若非被天地大势封印了一部...
吴闲指尖悬停在画纸边缘,墨未落,心已沉。
那张素白宣纸平铺于案,纸面纤尘不染,却像一口吞噬光与声的古井——他凝神、聚意、调香、焚檀、叩首三拜,甚至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纸角点出一枚赤色朱砂印。可当神念沉入构想,欲勾勒盘古开天之姿时,识海中竟无一丝涟漪。没有金乌啼鸣,没有混沌震颤,没有斧刃劈裂鸿蒙的嗡鸣,更无那股撑天拄地、独断万古的意志回响。只有一片死寂,浓得化不开的虚无。
仿佛整座神话宇宙的脊梁,被人从根基处悄然抽走,而世界尚未坍塌,只是失重般漂浮于无源之暗。
“不是掩盖……是封印。”财神爷的声音低沉如铜钟余震,虚影盘坐于吴闲身后,掌心浮起一缕金线般的功德之力,轻轻探向画纸——金线刚触纸面,便如坠泥沼,骤然黯淡、蜷缩、寸寸断裂,最终消散成灰。
吴闲瞳孔微缩:“连功德之力都透不进去?”
“不是透不进。”财神爷缓缓收手,眉宇间压着千年未见的阴云,“是‘门’被焊死了。有人用混沌本源为焊料,以九重天外邪纹为烙印,在盘古道统与这个世界的因果链上,打了一道万劫不破的封印结界。”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森寒:“这结界不在天上,不在地底,不在四海八荒任何一处实相之地……它就钉在‘道’本身之上——钉在‘开天’这一概念诞生之初所刻下的第一道法则纹路里。”
吴闲呼吸一滞。
概念封印。
比空间封锁更绝,比时间冻结更狠。它不禁止你呼唤盘古,它让你根本无法理解“盘古”为何物——就像教一个从未见过光的盲人形容太阳,你描述千遍,他脑中浮现的仍是黑暗里的黑。
“所以……不是感应不到。”吴闲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是这个世界,正在主动遗忘他。”
财神爷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挥。案头青灯摇曳,灯焰中竟浮出一幕残影:洪荒初判,浊气下沉为地,清气上浮为天,一尊巨人立于混沌裂缝之间,双臂擎天,足踏厚土,脊骨如山岳隆起,血管似江河奔涌。那身影伟岸到令时空扭曲,可就在吴闲心神欲沉入其神韵之际——
“嗤!”
灯焰猛地爆开一朵黑莲,莲瓣绽开瞬间,巨人身影轰然崩解,化作无数细碎金屑,被一股无形之风卷走,消散于灯影深处。
只余一截断裂的脊椎骨,静静悬浮半空,通体漆黑,表面爬满蛛网状的暗红符文,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这是……盘古脊骨的残片?”吴闲失声。
“不。”财神爷声音沙哑,“这是封印的锚点。他们没把盘古最硬的一截骨头,炼成了镇压自己罪证的锁芯。”
吴闲死死盯着那截搏动的黑骨,冷汗浸透后背。他忽然想起伊邪那岐消失前那句轻蔑的嘲讽:“待老夫重组之时,过往的一切都将重新洗牌。”——洗牌?不,是重写规则。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毁灭盘古,而是将“盘古开天”这一至高叙事,篡改为混沌魔神的创世序章。届时,所有神明记忆中的开天大神,都将变成他们跪拜的父神。
“必须找到破封之钥。”吴闲咬牙。
“钥匙有三。”财神爷伸出三指,指尖金光流转,“其一,混沌魔神本源——他们既以本源铸锁,必留一线逆溯之隙;其二,盘古遗蜕真形——哪怕只剩一滴血、一缕发、一片指甲,亦含原始道韵;其三……”他目光陡然锐利,“初代先贤的‘证道烙印’。”
吴闲心头一震:“观音、老天使?”
“正是。”财神爷颔首,“他们亲历驱邪大战,见证过封印初成时天地异象。更重要的是——”他指尖金光骤然炽盛,映亮吴闲眼中惊愕,“当年参与封印的,不止混沌魔神。还有……背叛的华夏神明。”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