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神族老头的神魂，透着一股子印度佛教的味道，可惜还掺杂着不少印度教的力量。

这么看来，神印帝国这批上层神族，也不全是印度教的路数，还是有一部分佛教力量残余的。

毕竟湿婆神王就是谋权篡位...

阎罗市上空，乌云如墨，翻涌不息，却无半点雷声，只有一股沉闷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风省腹地缓缓弥漫开来。整座城市早已人去楼空，连流浪猫狗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不是逃走了，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存在痕迹，连魂魄都没能留下一缕残响。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枯槁如骨，枝干扭曲成诡异的符文状，树皮皲裂处渗出暗金色黏液，在月光下泛着混沌未开的光泽。

吴闲踏着虚空缓步而行，脚下未生云，却有金莲自虚无中一朵朵绽开，又于三寸之外无声湮灭。他身后，王老爷子拄着蟠龙拐杖，鹤发童颜，双目微阖，可每一步落下，地面便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八位真神老哥分列左右，或持青铜钺、或握白玉圭、或负七星剑、或托紫金炉，衣袍猎猎，气机如锁链般彼此勾连，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镇神大阵。薛玲玲站在吴闲身侧，指尖缠绕着三缕幽蓝阴火，那是她以薛家秘法从地府残界强行抽离的“判官引”，专破神域伪饰。

“天地本源……正在被‘剥离’。”薛玲玲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不是抽取，不是融合，是剥离——像剥橘子那样，一层层把天风省的本源意志硬生生撕下来。”

吴闲微微颔首。他早察觉到了。那股剥离之力，并非来自伊邪那岐本身，而是源自赵家供奉在阎罗市地心深处的一座“九窍混沌碑”。碑体通体漆黑，表面浮雕着三百六十道扭曲蠕动的脐带状纹路，每一根脐带尽头，都连接着一尊盘膝而坐的赵氏先祖神像。此刻，那些神像的眼窝里正汩汩涌出灰白色浆液，顺着脐带汇入碑顶一枚缓缓旋转的浑浊眼球之中。

那眼球，正是伊邪那岐的“伪神瞳”。

“他在借赵家为刀，以赵氏血脉为引，反向污染天地本源。”吴闲冷声道，“这不是夺权，是‘寄生’——等他彻底同化这枚眼球，天风省就不再是东胜神州的边陲，而是他伊邪那岐神国的胎盘。”

话音未落，远处城主府废墟轰然爆裂！

一道裹挟着腥风血雾的身影冲天而起，正是已彻底神格化的伊邪那岐。他身形暴涨至千丈，面容却仍维持着三分人类轮廓，眉心裂开第三只竖瞳，瞳孔深处翻滚着无数挣扎嘶吼的人脸——全是这些年死在他手下的东胜神州修士与凡民。他右手持一柄由怨气凝成的锯齿长镰，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悬浮着一颗不断搏动的暗红色心脏，那心脏每一次跳动，阎罗市的地脉便剧烈痉挛一次，仿佛整片土地都在为它供血。

“吴闲！”伊邪那岐的声音如万鬼齐诵，震得空间嗡嗡作响，“你竟敢引佛力入亡灵神域？！你可知那佛门金光，灼烧的不只是本座神躯，更是混沌魔神赐予的本源烙印？！”

“知道啊。”吴闲抬眼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才特意挑了《楞严经》里最狠的那段——‘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弹。

识海中，十殿阎罗神图骤然亮起！但这一次，不再是青面獠牙的阴司判官模样——他们袈裟翻飞，足踏莲台，手中刑具尽数化为金刚杵、降魔杵、宝幢、锡杖；身后佛光如瀑倾泻，光中浮现万千梵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之意，直刺伊邪那岐眉心竖瞳！

“你……你把十殿阎罗改成了‘伏魔罗汉’？！”伊邪那岐第一次变了脸色。

“错。”吴闲摇头，“是‘伏魔明王’。”

刹那间，十殿阎罗背后佛光炸裂，化作十尊怒目明王法相！怒目者，非为嗔恨，实为慈悲之极所化金刚相；明王者，非是称霸，乃是以无上愿力镇压一切邪祟之根本。第一殿秦广王化为不动明王，口吐真言：“唵 阿吒跛罗吽 唬卢唬噜 悉都悉都 摩诃迦罗耶 娑婆诃！”第二殿楚江王化为降三世明王，双手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