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观音大士当年殉道后,昔日的部下早已不知去向。
千年时间,时代更替,很多事情早已物是人非。
即便熊家自己,也未必清楚他们祖先曾是昔日先贤的追随者。
想到这里,吴闲不免感慨万千。...
吴闲话音未落,脚下一跺,脚下大地轰然裂开一道金纹长河,竟是以财神权柄强行撬动死域地脉——那并非东胜神州的龙脉,而是死灭神国强行嫁接、尚未驯服的混沌地脉残渣!金光如汞,逆流而上,瞬间在赵清河周身撑开三丈金环,环内彼岸花红得近乎灼目,花瓣边缘竟泛起淡金佛焰,一缕缕阴邪死气刚靠近便如雪遇沸汤,嗤嗤消融。
“咦?”空之帝灵瞳孔骤缩,指尖空间涟漪急颤,“他……竟能借财神金律,反向锚定混沌地脉?这已非绘卷师之力,而是……规则篡改!”
话音未落,赵清河足下彼岸花海猛然暴涨,万千花茎如赤蛇昂首,刺入虚空。每一朵花蕊中都浮现出半枚模糊篆文——不是东胜神州古篆,亦非死灭神国咒印,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正在自我衍化的活态符文!那些符文甫一浮现,便与地府哨站传来的力量共振,嗡鸣如钟。薛玲玲只觉识海剧震,生死簿虚影不受控地在她眉心一闪而逝,簿页翻动间,竟有墨迹自行流淌,勾勒出赵清河此刻的命格轮廓:【彼岸临渊·地母初契·混沌不侵】!
“原来如此……”吴明昌低喃,目光扫过赵清河脚下蔓延的花海,又掠过远处被金环护住的吴闲,“彼岸花本是引魂之桥,可桥若双向通行……便成了接引地母意志的脐带。那丫头不是桥墩,而地府哨站,是桥基。”
他话音未落,赵清河已抬手。没有绘卷召唤,没有灵力波动,只是轻轻一指朝赵高点去。霎时间,赵高周身黑雾如遭巨钳扼喉,寸寸崩解!他惨嚎着后退,左臂黑气溃散处,竟露出底下青白僵硬的尸骨——那是被天照神魂强行续命百年、早已腐朽不堪的真身!赵高惊骇欲绝,嘶声厉吼:“你……你怎敢动父神赐予的神骸?!”
“神骸?”赵清河唇角微扬,声音却分作两重,一者清越如少女,一者温厚似大地低语,“此骸承天地秽气百年,早该入土为安。”
话音落,她足下花海轰然翻涌,数十朵彼岸花破空而起,花瓣如刃,直斩赵高双膝!赵高仓皇祭出一面乌金神盾,盾面浮现金乌图腾——此乃天照神魂赐予的伪太阳权柄。然而花刃撞上神盾刹那,金乌图腾竟发出琉璃碎裂之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盾面!盾后赵高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化黑蚁,疯狂啃噬周围死域黑气,仿佛连污秽本身都在本能抗拒这股源自大地深处的净化之力。
“不可能!天照神魂……”赵高话未说完,赵清河第二指已至。这一次,她指尖凝出一滴赤红露珠,悬于半空,映出整个死域扭曲的倒影。露珠内,无数细小彼岸花影倏然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倒映着一个赵家子弟的身影——他们正被死域侵蚀,肉身渐化黑泥,魂魄被拉长成灰白丝线,飘向死域深处那片永恒阴云。
“你们以为,父神赐予的力量是恩典?”赵清河眸中血色流转,露珠内景象骤变:灰白魂丝尽头,并非伊邪那岐的阴云,而是一张巨大无朋的、由无数破碎神像拼凑而成的狰狞面孔!那面孔眼窝空洞,却似有亿万道视线穿透露珠,冷冷俯视众生。“真正的饲主,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你们跪拜的神像底座之下。”
赵家众人如遭雷击,有人当场弃械跪地,对着露珠中那张神像面孔疯狂叩首;有人则面目扭曲,指甲抠进自己眼眶,嘶吼着“假的!全是假的!”——死域最毒的诅咒,从来不是吞噬肉体,而是撕开信仰的脓疮,让信徒亲手剜出自己供奉的神明。
“够了!”伊邪那岐的咆哮撕裂死域苍穹,阴云翻滚,凝聚成一只覆盖整座呼延市的巨掌,五指如山峦压落!掌心漩涡中,无数哀嚎魂影沉浮,赫然是此前被赵家炼化的无辜市民!“蝼蚁妄动神格,当受万劫蚀魂之刑!”
巨掌未至,死域温度骤降,空气凝成冰晶,每一粒冰晶里都封存着一张绝望人脸。老邢、老吕须发瞬间覆霜,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