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呢,一旁猴哥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猛地看向洞穴另一边,“嗯?那妖怪还活着?”
闻言,吴闲瞬间瞪大眼睛望去,顿感后背发凉。
魔神残念都被抹除干净了,黄风怪竟然还能活下来?
开什么...
吴闲的四环锡杖砸在邪龙额骨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缕暗红血线自鳞片缝隙迸溅而出,蒸腾起刺鼻腥气。他心头微震——这血里裹着神格碎屑的微光,像被碾碎的琉璃渣混在污浊泥浆中,既驳杂又危险。猴哥的金箍棒已劈开三道龙爪虚影,可每一次落空,那白雾便浓一分,雾中浮出无数张半透明人脸,有哭有笑,全是被吞噬过的小妖残魂,正齐声诵念一段扭曲经文:“……归于永寂,化作新壤……”
“师父!”猴哥忽然低喝,金瞳骤缩,“它在借魂炼阵!”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山壁轰然龟裂,露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符纹——竟是以整座山脉为基,硬生生刻下的【蚀心大悲咒】!吴闲脑中电光石火:这不是佛门法典,是上古邪神‘蚀心尊者’的堕化经文!观音大士只提防邪异渗透,却没料到连经文本源都被污染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锡杖顶端的铜铃上,铃声清越如裂帛,震得雾中人脸簌簌剥落。
“悟空,攻它左眼第三片逆鳞!”吴闲疾呼。
猴哥不问缘由,筋斗云陡然压低,金箍棒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金弧光。邪龙狂啸着甩尾横扫,尾巴末端竟裂开一张布满锯齿的巨口,吞向猴哥咽喉——可就在獠牙即将合拢的刹那,吴闲脚踏月桂枝飞剑斜刺里撞入龙口,锡杖狠狠捅进上颚软肉,顺势将整支铃铛卡进喉管深处!
“嗡——!”
铜铃骤然暴涨三倍,内里浮现金色梵文,竟是【唐三藏】绘卷自动激活的‘镇魂铃’天赋。邪龙浑身剧震,喉间符纹寸寸崩断,左眼逆鳞“咔嚓”裂开蛛网状细纹。猴哥的金箍棒早已候在此处,轰然贯入!
血浪炸开,逆鳞碎片如刀雨纷飞。邪龙惨嚎中蜷缩身躯,白雾翻涌成漩涡,漩涡中心缓缓浮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珠子——珠内封着半截断裂龙角,角尖缠绕着缕缕黑丝,黑丝尽头,隐约可见一尊盘坐的微型神像,双目紧闭,唇角却向上弯至耳根。
“果然是夺舍。”吴闲喘息未定,锡杖拄地稳住身形。方才那一撞耗去他三成灵力,祥云护体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他盯着那灰白珠子,忽然想起猎户老哥提过的事:天风省旧档案里记载过,百年前有支‘巡天守陵军’失踪于西部荒原,最后传回的玉简只有一句‘龙冢启,蚀心现’。莫非这邪龙体内封印的,正是守陵军镇压的蚀心尊者残魂?而所谓‘小白龙’,不过是被强行拖进龙冢、沦为容器的倒霉蛋?
“师父,这玩意儿……”猴哥用金箍棒尖挑起灰白珠子,金瞳灼灼,“像是个活祭品。”
吴闲点头,伸手欲取。指尖距珠子尚有半寸,异变陡生!灰白珠子“砰”地爆开,黑丝如毒藤暴长,瞬间缠住猴哥手腕。猴哥闷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金毛根根倒竖,可那黑丝竟越勒越紧,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黑斑,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蔓延。
“糟了!”吴闲心口发紧。紧箍咒在猴哥头顶熠熠生辉,可此刻竟毫无反应——这黑丝并非邪异之力,而是蚀心尊者以自身神魂为引、炼化的‘蚀神丝’,专克一切外力禁制!他来不及思索,左手猛拍自己天灵盖,【财神赵公明】绘卷在识海轰然展开,一柄玄金色钢鞭虚影悍然劈出,直斩黑丝源头!
“噼啪——!”
钢鞭虚影与黑丝相触,竟如烧红铁钎刺入寒冰,滋滋作响。黑丝剧烈抽搐,猴哥手臂黑斑蔓延之势顿缓。可就在此时,峡谷深处传来沉闷鼓声,咚、咚、咚……每一声都似擂在人心脏上。两侧山壁裂缝中,无数赤瞳人影缓缓爬出,衣甲残破,手持锈蚀长戈,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正是当年失踪的巡天守陵军!他们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吴闲,喉咙里挤出沙哑齐诵:“……奉蚀心令,诛灭渎神者……”
“师父快走!”猴哥嘶吼,金箍棒横扫逼退扑来的守陵军,可他左手已彻底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