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琥珀色,映着初升朝阳,也映着远处新耀阳市方向——那里,两所崭新的学校正拔地而起,校门口,猎户老哥正领着孩子们排队测灵根,他粗粝的手掌覆在儿子小脑袋上,笑容比朝阳更暖。
峡谷风起,卷走最后一丝邪雾。吴闲立于云端,衣袂翻飞,身后是崩塌的旧龙冢,前方是初生的龙宫水光。他摸了摸幼龙温热的脊背,指尖沾上一点湿润水汽——不知是龙冢渗出的千年甘泉,还是新世界悄然落下的第一滴雨。第八难的功德洪流奔涌而至,可这一次,金光中竟浮动着无数细小光点:有猎户家饭桌上的油星,有王小虎作业本上歪扭的“老师辛苦”,有守陵军老兵解甲归田时,怀里那捧故乡泥土的微香……它们汇成一条无声长河,静静淌过吴闲的灵台。
他忽然想起观音大士消散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所谓西行,并非奔赴某处圣地,而是让圣地下凡;所谓取经,亦非索取经卷,而是将经义,一针一线,绣进东胜神州每一寸土地的经纬里。
幼龙打了个小喷嚏,一团细小云气喷在吴闲脸上,凉丝丝的。他笑着摇头,将幼龙轻轻放进猴哥伸来的掌心。猴哥小心翼翼托着,像捧着整个春天刚萌的芽。
“走!”吴闲一声清啸,月桂枝飞剑化作流光,载着师徒二人,直入龙冢地缝。水光温柔合拢,仿佛从未开启。唯有风中,残留着一句清晰童音,顺着地脉,一路飘向东胜神州腹地:
“爸爸,明天……我要当龙宫小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