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即便是真神意志来到这个世界,认知也有可能被改变。
甚至于,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某种改变,连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
这一点,财神爷意志之前就有所察觉,并产生了...
吴闲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捻了捻袖口内侧的纹身绘卷——那上面唐僧法相微光隐现,仿佛与眼前这座高天市的地脉微微共振。他不动声色,只抬眼望向张会长:“皇级巅峰?可有报上名号?形貌特征?掳人时可留过话?”
张会长面色一沉,压低声音道:“没人看清了……那妖物通体赤金,头生双角如古铜鼎耳,背脊覆满鳞甲,行走时地面震颤不止,却无半分妖气外溢,反倒有种……肃穆的威压感。最怪的是,它没带面甲,只露一双竖瞳,金中泛青,寒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面甲?”吴闲眉峰微蹙。
“对,青铜铸的,刻着九叠云雷纹,边缘还嵌着三枚暗红石珠——有人认出来,那是‘镇狱血珀’,上古刑天部战将才配用的护心符。”张会长顿了顿,喉结滚动,“更蹊跷的是,它闯进高家老宅时,并未伤一人。高家七位供奉长老联手布下‘七星锁魂阵’,阵成刹那,那妖物只抬手一指——不是打,是点。指尖掠过阵旗,七杆玄铁旗杆‘咔嚓’齐断,旗面未焚、符纹未溃,就是……断得干干净净,像被无形的刀切过。”
吴闲指尖一顿,袖中绘卷微烫。
这不是妖术。
是律令。
是规则层面的裁决权。
他忽然想起观音柴莎临别前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当年我们七位,才是天地秩序的核心缔造者。”
——而刑天,正是七位之一。虽已陨落,但其神格所化之律印,至今仍在部分古战场、刑狱地脉深处隐隐搏动。
高家千金,怕不是无意间触碰了某段被封印的刑天残律。
“高家如今何在?”吴闲问。
“在城西‘归墟台’。”张会长苦笑,“那妖物把高家千金带去归墟台后,便再未现身。只留下一句话——‘三日之内,若无人持《刑天旧契》来换,便以血祭启碑,开‘幽都门’。’”
吴闲瞳孔一缩。
归墟台?幽都门?
他立刻调出神图法则脉络——果然,在高天市地下三百丈处,一道早已枯竭的古老地脉正被强行唤醒,脉络走向与竹海庄园哨站底部那道被熊家世代镇守的“伏羲卦眼”完全一致!两处节点,遥遥呼应,如同一枚玉珏被生生掰作两半,此刻正被外力强行拼合!
熊家守的是伏羲卦眼,高家守的竟是刑天律碑!
难怪高老庄剧情会提前爆发——不是剧情偏移,是原本就该如此。所谓“高老庄”,从来就不是凡俗村落,而是上古刑天部族在人间最后的宗庙遗址。高姓,取自“皋陶之高”,皋陶为刑天座下首席司律官,执掌“獬豸鉴”;而“老庄”,实为“律桩”之讹传,指代刑天部用于镇压悖律之魂的七根青铜律桩。
高家千金,恐怕就是当代律桩守碑人。
吴闲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走。
张会长急忙跟上:“圣僧且慢!归墟台已被协会列为最高危禁地,机械道馆刚派来三台‘镇岳机傀’驻防,可那些机傀……昨夜全被卸了关节,零件堆在台下,连一根螺丝都没少,就是动不了。”
吴闲脚步未停,只道:“不必机械之力。此局,须以律破律。”
他踏出协会大门时,天空忽有阴云聚拢,云层深处隐约传来金属刮擦之声,似有巨物在云中缓缓挪移。小白龙在他识海中低语:“师父,是刑天残躯的‘巡界脊骨’……它醒了。”
话音未落,吴闲已纵身跃起,足下并非腾云,而是一道由无数细密金线织就的“律网”托举而起——那是他近日参悟财神赵公明所授《万宝律经》后,在体内凝出的第一缕“律气”。此气不伤人,不破物,只校准偏差,只修正错轨。
高天市西郊,归墟台。
此处原为废弃核电站冷却塔群,后被地脉异变撕裂地壳,硬生生拱出一座环形石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