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闲不答,只是抬手,指尖一点金芒悄然凝聚,化作一枚小巧玲珑的聚宝盆虚影,悬浮于掌心。
青铜猪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呵……他还记得我。”
“你是谁?”吴闲声音平静。
“我是谁?”猪首终于睁开双眼。
那不是眼睛,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贪”字组成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如血的竖瞳,冷冷盯住吴闲:“我是被上苍遗弃的第九枚鳞,是织命司亲手钉死的‘错版’神格……也是,高小兰这一世,注定要嫁的夫君。”
它抬起骨翅,指向鼎中悬垂的高小兰:“她的月神血脉,是唤醒我的钥匙。她的执念与恐惧,是滋养我的琼浆。而你……”金色漩涡微微收缩,“你带着财神金气而来,恰是最后一味‘点睛之料’——用你的神性,替我补全这具躯壳的‘德’字缺环,我便放她一条生路。”
吴闲笑了。
笑声清朗,竟震得穹顶星辰图微微摇晃,几缕金丝从中断裂,簌簌飘落。
“你错了。”他摇头,指尖聚宝盆虚影倏然暴涨,化作一座金山,轰然压向青铜猪首,“赵公明的金气,从来不是‘德’,而是‘义’。”
“义者,利人之谓也。”
话音未落,金山爆散!万千金光如利剑迸射,不攻猪首,尽数没入高小兰周身血色丝线!
嗤——!
血线遇金即燃,腾起幽蓝火焰。高小兰身躯剧震,睫毛狂颤,终于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左眼清澈如洗,映着漫天星辰;右眼却漆黑如墨,瞳孔深处,一只微缩的、獠牙毕露的青铜猪首正疯狂嘶吼!
“啊——!”高小兰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痛呼,双手抱头,银发狂舞。她右眼中,那青铜猪首竟似要挣脱瞳孔束缚,破眶而出!
“想夺舍月神使徒?”吴闲一步踏前,脚下金光铺展,化作一条璀璨大道,直抵鼎前。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赫然托着一枚不断旋转、散发着浩瀚威压的……**金元宝**!
元宝表面,浮现出赵公明手持钢鞭、怒目圆睁的神像。
“赵公明前辈,借您一鞭之力!”吴闲低喝。
金元宝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弧光,无声无息,横贯庭院!
弧光掠过之处,青铜猪首胸膛上,那九枚月牙银鳞齐齐一震,表面竟浮现出细密裂纹!
“呃——!”猪首第一次发出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撞在鼎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就在此时,高小兰右眼中挣扎的青铜猪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猛地缩回瞳孔深处。而她左眼,那片清澈的星辰倒影里,一点银辉骤然亮起,急速膨胀——
一轮微型的、清冷皎洁的**新月**,在她左瞳之中,冉冉升起!
月华如刃,无声斩向右瞳!
“不——!!!”青铜猪首仰天咆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惊惶,“你竟敢……引动太阴本源?!”
高小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咧开一个染血的、桀骜的笑:“月神使徒……不嫁猪,只斩邪!”
她左手猛地一挥!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月华,自指尖激射而出,不劈猪首,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它手中那柄九齿钉耙的第九根指骨耙齿!
噗!
指骨应声而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喷出一股浓稠如墨的、带着腐臭的黑气!
青铜猪首浑身一僵,庞大身躯开始寸寸龟裂,裂纹中透出刺目的金光——正是被吴闲金气点燃的、它体内尚未炼化的“贪欲杂质”!
它终于明白,吴闲的金气,从来不是补全,而是引爆。
引爆它千年积攒的贪婪,引爆它强行吞噬的月华,引爆它被织命司强行植入的、本就不稳的“伪神格”。
“唐……长老……”青铜猪首声音破碎,金色漩涡剧烈波动,猩红竖瞳死死盯着吴闲,“你……究竟……是谁?!”
吴闲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