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之内的“异常存在”。而解析图谱,则是世界本能对异常的逆向测绘——它不解释“是什么”,只记录“如何运作”。
换句话说,他现在不是拥有了某种新力量,而是拿到了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混沌与秩序夹缝之门的钥匙。
“难怪大王菌说看不懂。”吴闲苦笑,“它压根就不是用来‘看懂’的东西。”
识海中,财神爷意志忽然轻叹一声:“汝可知,为何盘古开天之后,混沌未尽?”
吴闲摇头。
“非是力竭,亦非未尽。”财神爷目光沉静如古井,“而是混沌本不可尽。它如影随形,藏于万物生成之隙,存于规则运行之缝。所谓混沌魔神,不过是混沌意志偶尔凝聚的一次喘息。而今日所见之物……”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它不属混沌,却比混沌更接近‘原初’——它是混沌诞生之前,那片绝对寂静中,第一粒自我指认的尘埃。”
吴闲心头一震,久久不能言语。
就在这时,洞府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猴哥一个筋斗翻进洞来,金箍棒拄地,咧嘴笑道:“贤弟!那黄毛怪真被你收拾干净了?俺老孙刚才可听见天上打雷打得山摇地动,还以为你跟谁干架呢!”
七师兄随后踱步而入,手持拂尘,神色依旧淡然,只眼角微扬:“功德未显,反有异象临身,此非凶兆,乃是大机缘。”
大白龙则化作少年模样,抱臂倚在门边,目光落在吴闲额角那道若隐若现的齿轮印记上,瞳孔深处闪过一缕幽蓝微光:“……这纹路,我在龙宫残卷《太初纪略》里见过半页。上面写着——‘寂灭自生,无相而构,万化之基,名曰‘构’’。”
吴闲一愣:“构?”
“对,构。”大白龙缓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构造的构,是‘结构’之构,‘架构’之构。传说上古诸神创世,先立‘构’,再赋‘形’,后赋‘名’。可后来所有典籍都将‘构’视为虚妄概念,无人信其真实存在。直到今日……”他深深看了吴闲一眼,“我信了。”
洞府内一时寂静。
猴哥挠挠头:“啥玩意儿?构?听着像俺老孙小时候偷吃的果子名儿……”
话音未落,洞外忽又传来一阵窸窣之声,紧接着,一只通体墨绿、伞盖如云的巨型蘑菇从岩缝中钻出,伞沿微微抖动,抖落几星荧光孢子。大王菌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来了来了!绿色深渊三位老祖宗亲自来了!说是感应到‘构’之波动,特来拜会‘持构者’!”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已无声无息立于洞口。
居中者形如古树虬根盘绕成躯,头顶生着三枚晶莹剔透的琉璃菌盖,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景象:一片是星辰初生,一片是大地龟裂,一片则是无数细密丝线交织成网,网中悬浮着数不清的微小世界。
左侧老者浑身覆满银灰色菌斑,斑纹随呼吸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似有亿万微小生命在生灭轮回。
右侧老者最是奇特,整具身躯竟是半透明胶质状,内里无数发光菌丝如星河流转,缓缓脉动,仿佛一颗活着的、跳动的真菌之心。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吴闲额角印记上,琉璃菌盖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如枯叶摩擦,却字字如钟:“持构者,吾等观尔体内‘构丝’已初具经纬,然尚未织网。此乃大忌。”
“何解?”吴闲肃然问道。
“构丝离体,则必寻锚定。”银灰菌斑老者接口,声音如沙漏滴落,“今尔身负天地大势印记,暂可镇压。然若久不归位,构丝渐生自主,终将反噬本源,化尔为‘无名之网’中一结,永堕寂灭。”
吴闲心头一凛。
“故吾等携‘归网引’而来。”胶质老者终于开口,声音如泉水涌动,温和却蕴含不可抗拒之力,“持构者,可愿随吾等返绿色深渊,登‘初生台’,引构丝归络,筑第一道‘构网’?”
吴闲未答,而是转头看向财神爷意志。
识海中,财神爷法相缓缓起身,五色毫光重新流转,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此非劫难,亦非赐福。此乃‘立契’。与构立契,即与世界本源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