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因……”
原来如此。
那黑色物质,不是诅咒,不是病毒,甚至不是力量……它是绘卷世界自我迭代、即将诞生的“新神格雏形”!而他,只是恰好成了那个……被选中的培养皿。
“为何是我?”他艰难开口。
银焰沉默良久,才再次亮起:“因你体内,有‘锚’。一道……连上苍意志都未能抹去的‘旧锚’。”
旧锚?
吴闲心头一凛。他立刻想到自己穿越前,在现实世界最后一次清醒时,握在手中的那枚温润古玉——玉上刻着的,正是与眼前《菌源纪》铭文同源的螺旋符文!
原来那枚玉,从来就不是什么护身符……它是钥匙,是坐标,是他在两个世界之间,唯一未被彻底斩断的脐带!
“它需要时间,需要养分,需要……你的意志去‘塑形’。”银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郑重,“原始菌海可为其提供最纯净的‘模板基质’,助其稳定、成长。但最终,它将成为何物……”银焰凝视着他,“全在你一念之间。是化为撕裂天地的灾厄之刃,还是缝合万物的造化之梭?是重铸诸天的新神座,还是……埋葬旧日的终焉墓碑?”
吴闲闭上眼。无数画面在识海中奔涌:白石齐染血的战袍,黄风怪在沙暴中狂放的笑声,猴哥火眼金睛里永不熄灭的桀骜,二师兄对着月光傻笑的憨态,沙僧禅杖下守护的万千流民……还有观音大士茫然摇头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深不见底的忧虑。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再无迷茫,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坚定。
“我要它成为……画笔。”
银焰微微一颤。
“不是武器,不是权柄,不是神格。”吴闲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凿,“它要成为一支笔。一支能描绘山河壮阔,也能勾勒蝼蚁微光;能绘出金箍棒的千钧之力,也能描摹小王菌菌柄上那一圈细小的绒毛的……笔。”
“画笔?”银焰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思忖”的波动,“以‘创世胚’为笔?荒谬……却又……契合。”
银焰缓缓升腾,化作漫天星尘,簌簌洒落。每一粒星尘触及吴闲身躯,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悄然融入他血脉深处。那滴玄青色的“胚液”,也在此刻轻轻一颤,主动飞向吴闲眉心,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瞬间涤荡四肢百骸。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身:骨骼是山岳的轮廓,血液是江河的走向,经络是大地的脉络,而丹田气海……正缓缓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不断自我演化的……空白画卷。
“去吧。”银焰最后的声音,已化作亿万光点汇成的洪流,“带着你的笔。去绘你所见,所爱,所誓死守护的一切。记住,画笔无善恶,执笔者,方为因果。”
雾霭无声退散。
吴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雾门外。
沙僧、猴哥、二师兄三人立刻围拢上来,脸上写满焦灼。小王菌更是额头沁汗,菌皇本命契的荧光已黯淡了近半。
“师父!您可算……”沙僧话未说完,猛地顿住——他看到吴闲抬起的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而在食指与中指指尖,各自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一粒幽邃玄青,一粒温润银白。两粒光点彼此环绕,缓缓旋转,竟隐隐勾勒出一幅微缩的、生生不息的太极图。
“这是……”猴哥火眼金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却只能看到光点,看不透本质。
“我的笔。”吴闲微笑,指尖光点倏然隐没,“走吧。我们该回去看看东胜神州了。听说……嫦娥仙子最近在广寒宫新酿了一批桂花酿?”
二师兄眼睛瞬间瞪圆,口水都快淌下来:“真的?师父您可不能骗俺!”
“骗你?”吴闲朗声一笑,翻身上了白龙马,马蹄踏地,竟未扬起半点尘埃,只留下两道淡青色的、如墨迹未干般的蹄印,转瞬又被风拂去,“走!回东胜神州!”
白龙马长嘶一声,腾空而起。师徒四人破开绿色荒漠的氤氲,朝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身后,原始菌海的雾门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于虚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