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农夫挥锄破土,有匠人锻铁成刃,有学子提笔落墨……全是最平凡的人族日常场景。这些光痕如活物般游走、汇聚,在塔顶凝聚成一座虚幻的青铜巨鼎,鼎腹铭刻十二字:“吾辈执笔,即为天地之尺;吾心所向,即为规则之源。”
塔外,正在直播冲层画面的联盟总部指挥中心内,所有屏幕同时爆出刺目金光。正在调试设备的技术员惨叫捂眼,再松开手时,发现屏幕上英雄塔影像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徐徐展开的《人族百工图》长卷。卷首题跋墨迹淋漓,赫然是吴闲亲笔:“此塔非神所建,乃民所铸;此权非天所授,乃心所生。”
“这……这不可能!”首席架构师失声惊呼,“英雄塔核心代码里根本没有这个模块!”
没人听见他的呐喊。因为此刻全球所有接入英雄塔数据端口的设备——从神族旗舰主控台到孩童平板电脑——全部强制弹出同一幅画面。画面中央,吴闲的侧影立于虚空,左臂黑甲泛光,右手悬于胸前,掌心托着一团跃动不息的金红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手牵手围成圆环,环心悬浮着一枚朴素无华的青铜印章。
奥丁神国,瓦尔哈拉殿。正闭目调息的奥丁猛然睁开独眼,眼窝深处幽光狂闪。他面前悬浮的英灵殿数据沙盘上,代表英雄塔的光柱正被一层温润金辉包裹,金辉之下,无数细若游丝的紫黑色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断裂。最令他心悸的是,那些断裂处渗出的不是数据乱流,而是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珠——露珠坠地即化,却在虚空中留下永不消散的墨色轨迹,轨迹尽头,赫然是人族文字“信”“义”“勤”“韧”……
“该死的……绘卷师的‘真言烙印’?”奥丁独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惶。他猛地抬手欲掐断数据链接,指尖却骤然传来灼痛。低头看去,自己右手小指指甲盖上,不知何时已凝结了一粒微小的金红露珠,正沿着指腹皮肤缓缓爬行,所经之处,皮肤下隐隐浮现墨色篆文。
同一时刻,西罗神国圣殿穹顶。耶和华投影正俯瞰众生,忽觉额心一凉。抬手触之,指尖沾上一点金红。他凝神内视,竟见自己神格核心外围,不知何时缠绕上三圈纤细金线——线头皆指向东方,线身流淌着与吴闲臂甲同源的气息。更骇人的是,金线每一次搏动,他神格深处便有一小片“绝对理性”的白色领域,悄然染上一抹温润的暖黄。
“……慈悲?”耶和华投影第一次失声喃喃,“不,这是……人性的温度?”
英雄塔深层,吴闲收回手掌。金红光焰已然收敛,幽暗裂隙彻底弥合,只余一片澄澈虚空。但湿婆神王却盯着某处,久久不语。那里,一缕被净化过的邪异力量残渣并未消散,反而蜷缩成豆粒大小的漆黑晶体,静静悬浮。晶体内部,竟有微弱脉动,如同活物心脏。
“这是……活体数据残渣?”湿婆神王声音干涩。
吴闲凝视晶体,黑色臂甲悄然震颤。他忽然抬手,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血珠悬停半空,竟自动分裂成七十二缕,每一缕都裹住一粒微尘般的金色光点——那是方才净化过程中逸散的、属于人族绘卷师的本源印记。七十二缕血线牵引着金点,如春蚕吐丝,将漆黑晶体温柔包裹。
“不是残渣。”吴闲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虚空为之共振,“是种子。”
湿婆神王浑身一震,终于明白吴闲要做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袖袍一挥,虚空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彼端,隐约可见通天陆哨站那巍峨如山的青铜基座。
“走吧。”湿婆神王侧身让路,目光灼灼,“去给那帮老家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国根基’。”
吴闲点头,迈步踏入缝隙。就在他身形即将消失的刹那,身后虚空突然响起一声清越龙吟。一条由纯粹金焰构成的五爪金龙自他左臂腾空而起,龙首昂扬,龙爪虚握,掌中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青铜鼎。鼎身铭文流转,不再是“赵”字古印,而是化作两个崭新篆体:
“人·鼎”。
金龙盘旋一周,倏然俯冲,没入通天陆哨站基座深处。几乎同时,全球所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