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骑士前去通报的过程中,吴闲好奇跟另一位骑士攀谈起来。
“还不知道两位骑士阁下怎么称呼?”
守门的骑士庄严肃穆道:“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您可以称呼我为明月骑士,方才那位是清风骑士。”
...
宋家老太爷话音未落,那卷黑轴九星的【云顶星宫】已徐徐展开于虚空之中。墨色卷轴泛着幽微鳞光,九枚星纹依次亮起,如九颗远古星辰被逐一唤醒,每一颗都悬于卷轴边缘,缓缓旋转,牵动整片空间气机震颤。空气里浮起细碎银尘,仿佛星屑洒落人间,又似时间本身被撕开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众人只觉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好重的星煞之气!”圣灵道馆一位白须长老低呼出声,袖袍无风自动,“这不是单纯绘卷之力,是……活的星轨!”
吴闲瞳孔微缩。他看得更清楚——那九星并非静止,而是按北斗九曜阵势游走,其中三颗主星隐隐勾连天穹之外某处不可见的星域,而另六颗辅星,则与地面宋家祖祠方位遥相呼应。这哪是领域绘卷?分明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开启上古星门、接引域外星源之力的活体星钥!
可真正让吴闲脊背发凉的,是那画卷最底层——云层之下、山峦之间,并非空白,而是一片极淡极淡的灰影。若非他此刻神识已被财神赵公明以“金元宝镇魂法”淬炼过三次,几乎无法捕捉那一抹流动的、近乎呼吸般的阴影轮廓。
那轮廓,像人,又不像人;似有四肢,却无面目;身周萦绕着极细微的、断续闪烁的符文残迹,像是被强行抹去又反复渗出的旧伤疤。
“混沌胎膜……”识海中,财神爷声音罕见地凝重起来,“不是魔神本源所化的混沌胎膜,是……正在‘孵化’的痕迹。”
吴闲心头一震。混沌胎膜,乃混沌魔神未显化前的本初状态,如蛋壳裹卵,内藏未名之始。传说唯有当某位混沌魔神即将完成‘终焉归一’,其胎膜才会浮现于现实界域,且只对具备‘星命共鸣’者显现。而能引发此象者,必为该魔神命定的‘承道之器’,或……‘祭品’。
他指尖悄然掐紧掌心,目光却不由自主偏移半寸,落在不远处那对“母女”身上。
少女正微微仰头,望着空中画卷,眸中映着九星流光,清澈得不染尘埃。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青玉小锁——那锁形制古拙,雕工朴拙,锁面隐约可见半枚残缺星图。吴闲呼吸一窒:前世女儿八岁生日时,他亲手给她挂上的长命锁,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复刻。连锁链上那道他自己当年失手划出的浅痕,都分毫不差。
“师尊?”许寸心轻唤一声,递来一杯温茶,“您脸色不太好。”
吴闲接过茶盏,指尖微颤,热气氤氲中抬眼,正撞上“父亲”温和含笑的目光。老人鬓角微霜,眼角细纹走向、笑时左颊微陷的弧度,甚至端坐时左手习惯性搭在右腕上的姿态……全都精准得令人窒息。
这不是幻术。幻术骗得过感官,骗不过命格共鸣。
观音大士若真要试他禅心,何必如此?只需一念幻境,便足以令凡人沉沦万载。可眼前这四人,分明是以真身降临,借神族气机为掩,将自身命格与他前世血脉强行锚定于同一时空坐标。他们不是在演戏,是在……校准。
校准他灵魂深处那根名为“羁绊”的弦,是否还绷得够紧。
“寸心,”吴闲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你信不信,人死之后,魂魄不会散,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
许寸心一怔,随即郑重颔首:“圣灵道馆典籍有载,魂魄乃天地精粹所凝,纵使肉身湮灭,亦能存于幽冥、星墟、或……命格长河之中。只是寻常人魂力微薄,难留印记罢了。”
“若有人,把魂魄炼成了‘锚’呢?”吴闲盯着那枚青玉锁,一字一句,“把至亲之魂,炼成钉入自己命格深处的锚点……从此生死不离,轮回不弃。”
许寸心瞳孔骤然收缩,手中茶盏险些跌落:“师尊,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空中【云顶星宫】画卷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