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当初天青树王的陨落,吴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苍框架当中,是不是也有深渊的力量烙印?”吴闲冷不丁开口道。
深渊魔主苦涩点头,“应该就是那家伙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深渊力量并不纯粹...
轰——!
火焰巨人那颗熔岩翻涌的头颅炸开的刹那,整座亢宿分殿的星空圣域剧烈震颤,穹顶星斗簌簌剥落,化作流火坠地。吴闲右脚踏碎一方星图,左臂白甲如月华凝铸,雷神之锤嗡鸣回旋于掌心,尾端拖曳着三道交织的紫金电弧——一道是赵公明神力所化的财气金线,一道是唐僧金箍咒文缠绕的慈悲佛光,第三道,则是从他识海深处自发涌出、未曾被任何人点破的混沌初开之息,淡青微茫,却令空间微微塌陷。
他没看倒地抽搐的火焰巨人,目光已钉死在分殿最深处那面幽暗镜壁上。
镜中映出的不是影像,而是一片被灰雾绞杀的残破山野。山石龟裂,草木焦黑,唯有一袭素白长裙的女子单膝跪在断崖边缘,右手撑地,左手高高举起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镜。镜面朝外,镜背刻着七道细如发丝的螺旋纹路——正是【七圣试禅心】的本命契印!此刻那七道纹路正一明一灭,每一次明灭,镜面便荡开一圈涟漪,将扑来的灰雾尽数弹开。可她指尖颤抖,唇色青白,左肩一道贯穿伤深可见骨,血珠顺着镜缘滴落,在虚空里凝成七粒晶莹剔透的舍利子,刚成形便被灰雾吞噬殆尽。
“妈——!”吴依依撕心裂肺的哭喊撞在镜壁上,竟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吴闲瞳孔骤缩。
那不是幻术投影!是领域副本强行撕开的一道“因果裂隙”——唯有与试炼者存在真实血脉羁绊者,才能在副本内短暂锚定其现实坐标。而能维持这道裂隙不溃散的,只有一种力量:行愿之力反向燃烧本源所化的“执念灯”。
“原来如此……”吴闲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她们不是演的……是‘演’成了真的。”
识海中,财神爷意志猛地睁开双目,金瞳倒映镜中女子面容:“赵氏血脉未断,但此女神魂无契、肉身无印,非我东方神系嫡传……却能在副本里以凡躯硬扛神王分身所化灰雾?老夫活了三万载,头一回见‘愿力’能具现成防御阵图!”
唐僧虚影亦浮现于识海侧畔,指尖捻动一串枯黄菩提子,轻叹:“阿弥陀佛……七圣试禅心,试的从来不是‘心’,是‘信’。信自己所演即真,信所护之人值得倾尽一切——此信若诚,愿力自生根,根深则成界,界成则逆篡规则。”
吴闲没听清后半句。
他全部心神都被镜中女子左手那枚素银指环攫住——环内侧一行小字清晰如刻:“晨光熹微,吾爱如初。袁晨留。”
袁晨。
他自己的名字。
穿越前夜,他亲手为妻子戴上的婚戒。
当时她笑着抱怨:“怎么刻这么俗的句子?”
他说:“俗才踏实,踏实才长久。”
此刻那戒指在灰雾侵蚀下泛着微弱却固执的银光,像溺水者攥紧的最后一根稻草。
“猴哥!”吴闲低吼,左臂白甲骤然炽亮,七道金纹自肘部蜿蜒而上,竟与镜中女子镜背螺旋纹路隐隐呼应,“把亢金星君的星轨图拓印下来!立刻!”
猴哥火眼金睛爆绽金芒,亢金星君虚影瞬间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沿着分殿穹顶星斗轨迹疾速游走。那些被火焰巨人打乱的星位,在金光拂过之处,竟自行校准、归位,发出清越龙吟。每一声龙吟响起,镜中灰雾便退却一寸,女子肩头伤口渗出的血珠也减缓一分。
“想救她?”阴冷笑声自镜壁右侧炸开。灰雾翻涌聚成一道人形,眉心烙着倒五芒星,手持一柄锯齿骨杖——正是此前失踪的黑暗精灵圣子!他周身邪异气息比光明精灵更浓三分,可眼神却清醒得可怕,直勾勾盯着吴依依,“小丫头,你母亲用命撑着这道裂隙,就为等你来……可你知不知道,她撑不住第三次心跳了?”
吴依依浑身剧震,小手死死攥住吴闲衣角,指甲几乎掐进布料:“为什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