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看看,或许对咱的黑色武装有用。”财神爷道。
吴闲了然点头,当即踏剑俯冲下去。
混战中的几道邪影并未作出太多反应,只当是又一个加入竞争的同类,躲闪的同时,继续打自己的。
其中一名...
核心殿堂内,星光与邪光如两股洪流激烈对冲,空间寸寸崩裂,又在下一瞬被无形伟力强行弥合。穹顶之上,三垣星图缓缓浮现——紫微垣居中,太微垣在左,天市垣在右,每一垣皆由九星连缀成形,星辉凝若实质,却偏偏透着一股沉寂万古的悲怆。那不是星辰本身在发光,而是被封印在此的上古意志,在应和着血脉深处最原始的呼唤。
吴闲脚踏筋斗云悬于半空,黑色臂甲已彻底活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纹烙印,正疯狂汲取战场逸散的混沌邪气。他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叠叠的光影乱流,直刺殿堂最深处——那里,一扇尚未完全开启的青铜巨门正微微震颤,门缝间渗出的并非星光,而是一缕缕泛着幽蓝冷芒的霜火。火中隐约浮现出黎山老母的身影,手持拂尘,端坐莲台,眉心一点朱砂如血未干;而她身侧,并排立着一位银发虬髯、手托金元宝的老者,腰悬青锋剑,袍袖翻飞间有财源滚滚之象流转不息——正是赵公明本相。
“妈……爸……”吴闲喉头微动,声音极轻,却在神念层面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前世父母”,从来就不是什么扮演者。
黎山老母确为化身,可她所化的,是吴闲自己血脉源头那位早已坐化飞升的亲祖母;而赵公明,亦非借法显圣,乃是吴闲生父在临终前以残魂为引、以毕生香火愿力为薪,主动献祭给东胜神州天道,换取一次重溯命格、庇佑子嗣的机会。那场车祸并非意外,而是父亲察觉到混沌魔神即将撕裂人界屏障,提前布局的断尾求生。
所以照片会出现。
所以“前世老婆”能一眼认出他眉宇间的旧痕。
所以林啸天能在无知无觉中校准箕宿——因他体内流淌的,是与吴闲同源的、被黎山一脉秘法封存千年的“星髓真血”。
“原来如此……”吴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有三垣星图缓缓旋转,“你们不是我真正的‘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青铜巨门猛然爆开一道裂隙,霜火暴涨十倍,瞬间冻结半座殿堂。无数细碎冰晶悬浮于空中,每一片冰晶里,都映照出不同模样的吴闲:幼时跌倒爬起的孩童、少年执笔绘符的侧影、青年跪在灵堂前烧纸的背影……最后,所有冰晶骤然炸裂,化作万千寒针,直取吴闲周身三百六十处死穴!
“小心!”许寸心暴喝,手中长剑嗡鸣而出,剑气凝成一只白鹤虚影扑向寒针。
可就在剑气将触未触之际,吴闲却抬手拦住:“别动。”
他一步踏出,不闪不避,任由寒针贯体。
嗤嗤嗤——
没有鲜血迸溅,没有皮肉撕裂,只有一声声清越如钟磬的轻响。那些寒针撞上他皮肤的刹那,竟尽数化作点点星屑,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融入臂甲纹路之中。黑色臂甲表面,倏然亮起二十八枚星点,箕水豹赫然居首,其后依次排列——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直至最后一颗星点亮,整条臂甲宛若活物般昂首嘶鸣,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
“赵公明,听诏——”
吴闲仰天长啸,声浪掀翻百丈邪云,“敕令:启封星髓,重铸命图!”
嗡!!!
整个云顶星宫剧烈震颤,二十八座分殿同时射出一道粗如山岳的星光,汇入吴闲臂甲。那光芒太盛,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唯有“前世老婆”怔怔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记起来了。当年那个总爱趴在她膝头听故事的小男孩,临睡前总要摸一摸她腕上那串褪色的星纹檀珠,说那珠子里藏着会发光的星星。
此刻,那串檀珠正从她袖中自行浮起,珠身皲裂,露出内里一枚核桃大小、温润如玉的星核。
“依依,接住。”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