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心犹豫片刻,“我白家传承领域绘卷名为【深渊魔狼领】,数月前,家父与几位族老心血来潮,决定给先祖留下的领域绘卷进行扩充和调整。
但在领域扩充的天地塑造中,却发生了意外,与域外深渊世界产生了连接...
核心殿堂内,星光与邪光如两股洪流激烈对冲,时而炸开刺目白芒,时而迸出漆黑裂痕。穹顶之上,原本流转不息的三垣星图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紫微、太微、天市三垣各自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古老虚影——紫微垣中端坐一尊垂眸老妪,手持拂尘,衣袖翻涌间似有万山起伏;太微垣内则立着一位金甲神将,面覆青铜饕餮面具,腰悬古剑,剑鞘上刻“执律”二字;天市垣深处,却是一方未启封的青铜巨鼎,鼎身铭文残缺,唯见“衡权”二字隐隐泛光。
吴闲瞳孔骤缩。
那老妪……正是黎山老母所化前世母亲的模样!
而那金甲神将,竟与前世父亲眉宇轮廓如出一辙——只是此刻他双目紧闭,唇角凝血,左肩铠甲崩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灰黑色混沌血肉,正一寸寸吞噬着他本源星光。
“他在被同化。”吴闲低声道,声音沉得像压着整座星宫。
许寸心指尖掐出青痕:“师尊,他不是宋家那位‘守鼎人’?可宋家典籍里从未提过此人……”
“不是他。”吴闲目光死死锁住那金甲神将,“宋家守鼎人,早在三百年前就已陨落。眼前这位,是借鼎而生的‘寄魂体’——用三垣鼎气强行续命,以自身为锚,镇压混沌魔神在云顶星宫埋下的‘逆星之种’。”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清越凤唳撕裂阴霾!
一道赤金火线自天外疾掠而至,火中裹着一袭素白长裙的女子,广袖翻飞间甩出七枚朱砂符印,凌空组成北斗七星阵,轰然砸向核心殿堂结界外围盘踞的三头混沌孽蛟。孽蛟哀鸣震天,龙鳞剥落处,竟渗出暗金色血液,溅落地面即燃起幽蓝火焰,灼烧虚空。
“南明离火?”林啸天惊呼,“是火德星君一脉!她是谁?!”
吴闲却认出了那抹熟悉的背影。
是她——当年东胜神州百仙论道会上,以一曲《破阵子》焚尽九重幻瘴的赤霄真人。后来传闻她为追查混沌魔神残迹,孤身闯入归墟裂缝,自此杳无音信。谁料她竟一直潜伏于云顶星宫之外,以南明离火为引,暗中温养星宫地脉。
赤霄真人落地未稳,足尖一点便掠至吴闲身侧,发间朱钗微颤,声音却冷静如冰:“赵公明的财气护不住这里了。混沌魔神的‘蚀星咒’已蚀穿三垣根基,再拖半炷香,紫微垣虚影溃散,黎山老母的分神便会被彻底反噬,连带你前世父母的真灵一并炼成魔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吴闲臂上尚未褪尽的黑色粘液细丝:“你这混沌臂甲……是吞了‘蚀星咒’的边角料才活下来的吧?”
吴闲心头一凛。
果然瞒不过这位。
那日在四海龙宫,他冒险吞下混沌魔神遗落的一缕蚀星残咒,借财神爷本源之力硬生生将其炼化为己用,臂甲黑丝便是由此而来。此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可若非如此,他根本撑不到今日。
“前辈如何知晓?”他坦然相询。
赤霄真人冷笑:“蚀星咒专噬因果,凡沾染者,身上必有‘断缘痕’——你左手腕内侧,是不是总有一道浅金色细线,每逢月圆便灼痛难忍?”
吴闲猛地攥紧左手。
那道痕,他从未示人。
“不必紧张。”赤霄真人袖中滑出一枚赤玉小镜,轻轻一照,镜面竟映出吴闲腕上金线,且金线尽头蜿蜒向上,直指心口,“蚀星咒已扎根你命格深处,但……它也在替你斩断某些不该存在的牵绊。”
她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前世老婆”与吴依依:“比如这对母女。”
空气瞬间凝滞。
林啸天呼吸一滞,下意识退后半步。许寸心手指悄然按上剑柄,神念如网悄然铺开。就连一直沉默的“前世老婆”,也第一次真正抬起了眼,眸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神性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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