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猴哥金箍棒轰然砸向雾霭,棒影所至,虚空寸寸龟裂,可那雾霭却如水波荡漾,裂痕瞬间弥合,童音反而愈发清亮:“爷爷还说,果子不能白摘,得先替他……剪掉三根坏掉的枝条。”
话音落,三道碧光自雾中激射而出!
第一道碧光扑向八戒——八戒本能挥耙格挡,九齿钉耙却在触到碧光刹那,耙齿根根倒卷,整柄神兵竟发出幼兽呜咽般的悲鸣,耙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褐色斑点,如腐烂霉斑急速蔓延!
第二道碧光射向沙僧——沙僧横杖欲挡,降妖杖却自行弯折如弓,杖头一点寒芒暴涨,竟调转方向,直刺沙僧咽喉!沙僧危急侧首,寒芒擦过耳际,削下一缕头发,断发飘落半空,竟化作三枚青翠欲滴的小果,果脐处还连着半截晶莹剔透的果蒂。
第三道碧光直取吴闲面门!
吴闲不闪不避,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型四象二十八宿光阵,星光流转,凝成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镜盾。碧光撞上镜盾,无声爆开,化作漫天萤火般的光点,每一点光中,都映出一个微缩的、正在结果的人参果树虚影,树冠摇曳,果婴啼哭,声浪叠加,竟在吴闲识海掀起滔天巨浪!
“啊——!”吴闲闷哼一声,喉头腥甜,眼前发黑。那哭声并非噪音,而是最纯粹的“生之律动”,是万物萌蘖、血脉奔涌、根须破土、花苞绽裂的终极和声!凡胎肉身强行承载此律,五脏六腑几欲随哭声共振而炸裂!
“师父!”猴哥怒吼,金箍棒裹挟万钧之势劈向裂口,这一次,棒端竟燃起幽蓝火焰——那是他熔炼了三昧真火与星空煞气后,新悟出的“星焰”。火焰所至,灰白雾霭发出“嗤嗤”惨叫,迅速蒸腾,雾中人脸扭曲变形,童音首次带上惊惶:“你……你怎么会……”
“会什么?”吴闲抹去唇角血迹,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摊开左手,掌心那枚微型光阵并未消散,反而越发明亮,二十八宿星光彼此勾连,竟在阵心缓缓凝聚出一颗米粒大小的……紫微星!
“会借你的势,反炼你的道。”吴闲一字一顿,“你用人参果树的‘生’为引,勾连原始神王残余的‘星’之本源,再以荒漠死气为炉,想炼一炉‘伪紫微’?可惜……”
他掌心紫微星倏然爆亮,光芒如针,刺入裂口!
“真正的紫微,从不靠别人施舍的星屑!”
轰——!!!
裂口内传来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啸,灰白雾霭被紫微星光照透,瞬间分解为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虫豸状生物,通体莹白,尾部拖着星尘般的光痕,正是星空邪物中最基础的“星蠹”。它们疯狂扭动,试图钻回雾霭,却被紫微星光灼烧得滋滋作响,纷纷化为飞灰。
雾霭彻底溃散。
裂口依旧悬浮,但内里景象已变:不再是混沌灰白,而是一片澄澈如洗的碧空,空中悬着一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巨树。树干虬结如远古龙脊,树皮上天然烙印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纹路,每一片树叶都薄如蝉翼,叶脉中流淌着液态星光。树冠浩瀚,遮天蔽日,无数枝条垂落,末端皆挂着一枚枚沉甸甸的果实——那哪里是果子?分明是一个个酣睡的、粉雕玉琢的婴儿,眉心一点朱砂痣,随着呼吸微微明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整片荒漠的地脉起伏!
人参果树!
可它并非孤零零立于荒漠,而是……扎根于一座悬浮的岛屿之上。岛屿底部,无数粗壮根须穿透虚空,深深扎入下方翻涌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洪流——那是东胜神州的地脉主干!而岛屿边缘,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子负手而立,青丝如瀑,赤足踏在云气之上,脚踝缠绕着细细的、散发着幽香的藤蔓。她微微仰头,望着人参果树,侧脸宁静,却自有山岳不可撼动的威仪。
后土娘娘!
吴闲心神剧震。原来……后土娘娘的地脉,并非只是“融入”宋家星空圣地,而是借着那次天地大势的潮汐,直接将人参果树的根基,从原本的隐秘福地,硬生生“嫁接”到了东胜神州的地脉源头!这一手,堪称以力证道的极致——用整个神州的厚重,去托起一株先天灵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