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机械造物之神的力量,涌动的邪气中传来银角大王歇斯底里的声音。
“可恶,你个不相干的人,为何要多管闲事!”
机械造物之神声音淡漠道:“吾乃道祖学生,老师之事,为何不能出手?”
“...
金箍棒砸落的瞬间,空气被撕开一道炽白裂痕,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闪电。奥丁神王抬手欲挡,可指尖刚触到那棍影边缘,整条手臂便如琉璃般寸寸崩裂——不是断裂,而是彻底蒸发,连灰烬都未曾留下。他瞳孔骤缩,背后九重神域虚影轰然炸开三重,才勉强卸去余威。
“功德具象化?!”雅赫维厉声喝问,声音竟带一丝颤音。
吴闲心头微动,这才明白唐僧BUFF不止是加血加防,更是将佛门无量功德凝为实质护体金光,而猴哥每挥一棒,都裹挟着金陵城百万信众日夜诵念所积攒的愿力洪流。这愿力比神力更纯粹,比魔气更浩荡,偏偏又与天地大势同频共振,直刺邪神本源。
白骨精胸腔中那道模糊神魂忽然剧烈波动:“不对……这功德不该在此处显化!金陵城的信仰锚点早该被‘蚀光之网’截断才对!”
话音未落,深渊魔主低笑一声,袖袍翻卷间,诡域阴云如墨汁滴入清水,急速晕染扩散。云层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密蛛网般的幽蓝纹路——正是上层神族布下的蚀光之网,此刻正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撑开、撕裂,蛛丝寸断处,一缕缕澄澈金光如春水破冰,汩汩涌出,直灌猴哥周身。
“原来如此。”吴闲豁然贯通,“蚀光之网要截断的是信仰通道,但金陵城百姓诵经时心念所向,从来不是高悬天穹的神像,而是街头巷尾那尊笑呵呵的泥塑唐僧——他们信的从来不是神,是善有善报的道理。”
他猛然抬头,右臂黑色臂甲已蔓延至锁骨,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线,与佛光交缠流转。那些被炼化的星空邪物残渣,在臂甲深处凝成一枚枚微小星璇,每一颗都在无声旋转,牵引着天穹裂痕中泄露的混沌气息。
“你炼化邪物,是在补全法则源质。”伊邪那岐忽然开口,语调森寒,“而法则源质……本就是吾等神族从域外邪神处购得的‘薪柴’。你烧的,是我们的火种。”
吴闲冷笑:“所以你们把薪柴掺进香火里,让信徒拜着掺了毒的菩萨?”
“荒谬!”天空神王乌拉诺斯怒吼,掌心凝聚出一道螺旋状星涡,“区区凡人,也配评断神明交易?”
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骤然扭曲,八道金光破空而至——竟是八尊形态各异的神将虚影!有执笔判官,有捧印玉女,有持戟天兵,有捧莲童子……赫然是金陵城隍体系完整建制!他们并未攻击神王,而是齐齐跪拜,向吴闲方向叩首三下。每一次叩首,地面便升起一座微型庙宇虚影,八座庙宇连成北斗之形,将吴闲稳稳托于阵眼中央。
“城隍借法?”张尧惊呼,“这可是要折损百年香火根基的!”
“不。”吴闲摇头,目光扫过庙宇檐角悬挂的铜铃——铃舌并非金属,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编织而成,正随风轻响,“是百姓自己筑的庙。”
就在铜铃第一声响起时,白骨精庞大的骷髅躯体猛地一震。它左肩胛骨处,一块泛着青灰光泽的骨骼悄然剥落,露出底下新鲜血肉——那是真正属于白骨精本体的血肉,而非神族改造的伪骨。
“你……”白骨精声音首次出现裂痕,“你动了‘归真咒’?!”
吴闲没答话,只将右手按在地面。黑色臂甲瞬间化作无数游丝,钻入地脉深处。三息之后,整片诡域大地微微震颤,无数枯骨破土而出——不是邪物,而是千年前战死此地的凡人士卒骸骨。它们空洞的眼窝里燃起幽蓝火焰,手中锈蚀刀剑嗡嗡震鸣,自发列成军阵,矛尖直指白骨精。
“这些骨头……本该在三百年前就被神族收走炼成‘镇魂钉’。”张波失声,“当年深渊魔主大人查遍诡域,也没找到这批遗骨!”
“因为它们被埋在‘道理’下面。”吴闲缓缓起身,右臂臂甲已覆盖至颈侧,金线与黑纹交织成一幅流动的《山海经》图卷,“百姓修路时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