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醉”,以三千年蟠桃核、昆仑玉髓、以及一道未散的齐天大圣战意酿成,本为压制财神附体反噬所备,此刻却成了破局之钥。
“诸位,”他抹去唇边酒渍,黑甲覆盖的右臂猛然挥出,不是攻敌,而是朝自己左肩狠狠一拍!
啪!
一声脆响,左肩衣衫炸裂,露出底下覆盖的淡金色纹路——竟是与右臂黑甲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神纹,形如缠枝莲,瓣瓣绽开,每一片莲瓣上都浮现出一个微缩的吴闲身影,或持笔,或抚琴,或闭目诵经,或引弓搭箭……正是他此前绘卷所成的十大化身图录!
“你疯了?!”深渊魔主首次失声,“强行激发化身图录,会撕裂本命神格!”
“不疯,怎么骗过‘初源守门人’?”吴闲声音陡然拔高,左肩莲纹暴涨,十道化身虚影冲天而起,却并未扑向神王,反而齐齐转身,双手结印,十指相连,结成一座倒悬莲花阵,莲心正对吴闲天灵盖。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爆发。
不是吞噬,而是“归还”。
所有被吴闲炼化、尚未完全消化的星空邪物力量,所有粘液细丝中残留的混沌物质,所有复合法则源质晶核内蕴藏的星云纹路……尽数被倒悬莲花阵抽离、提纯、压缩,最终凝成一滴仅有米粒大小的液珠,通体幽黑,表面却浮动着亿万星辰生灭之影。
“初源母液……”白骨精胸腔中的脸第一次变了颜色,“你竟敢用自身神格为炉,反向淬炼初源?!”
“不是反向。”吴闲抬起左手,指尖托住那滴母液,声音平静如渊,“是归位。”
他指尖轻弹。
母液无声碎裂,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萤火升空,却又在触及四大神王禁制的瞬间,骤然改向——全部没入脚下诡域黑土。
轰隆!
整片大地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苏醒”。
黑土之下,传来沉闷如心跳的搏动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搏动,地面便裂开一道金线,金线蜿蜒交织,迅速勾勒出一幅巨大无朋的山河社稷图雏形。图中无山无水,唯有一道贯穿天地的“中轴线”,线上悬浮着九枚黯淡玉珏——正是此前被吴闲收走的九块天地权柄碎片!
“原来……”深渊魔主声音发紧,“你早把权柄碎片埋进了诡域地脉?”
“不。”吴闲摇头,黑甲右臂猛然插入地面,整条手臂瞬间化作墨色藤蔓,疯狂向下延伸,“我是把它们,种进了诡域的‘脐带’里。”
脐带?
深渊魔主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始终无法根除白骨精——因为白骨精并非寄生在诡域,而是扎根在诡域诞生之初,那根连接绘卷世界与混沌母海的原始脐带之上!而吴闲,早在初入诡域时,就已借财神赵公明点石成金之力,将九块权柄碎片熔铸成“脐钉”,钉入脐带节点,静待今日。
此时,随着初源母液浸润,九枚玉珏骤然亮起,金光如瀑倾泻,顺着墨色藤蔓逆流而上,瞬间包裹吴闲全身。黑甲与金纹交融,竟在体表凝成一副半黑半金的铠甲,铠甲胸前,一枚太极图缓缓旋转,阳鱼为金,阴鱼为墨,鱼眼之中,分别浮现出财神印与雷神锤的虚影。
“天地权柄,合!”吴闲暴喝。
九道金光自地脉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强行撕裂四大神王布下的禁制,直贯白骨精胸腔!那张苍白脸庞发出凄厉尖啸,试图后撤,却已被金光锁死——金光并非攻击,而是“公证”。
公证其僭越天纲、篡改生灵因果、污染天地秩序之罪。
“不——!”初源守门人残魂疯狂挣扎,白骨精庞大骷髅身躯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其下蠕动的暗紫色血肉,血肉中嵌着无数细小眼球,正惊恐地转动。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太阳与月亮终于降临。
并非实体,而是两道纯粹意志投影——太阳真君手持火精剑,月神娘娘怀抱素魄镜,双双踏足金光阵眼,无需言语,剑锋与镜面同时映照白骨精残躯。
“以日月为证,以权柄为契,”太阳真君声如洪钟,“判尔永镇脐带,万世不得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