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如箭射入幽蓝光柱。黑色武装在穿过光柱的刹那发出刺耳嗡鸣,粘液触手纷纷收束回体,翅膀化作流光融入脊背,最终凝成一副暗金纹路的战甲。战甲胸前,一枚小小的扶桑树徽记正微微发烫。
光柱轰然收缩。
烈阳宫最后一块地砖碎裂前,吴闲瞥见小龙王踉跄起身,朝他深深一拜。少年眉心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透出青碧光芒——那是应龙血脉彻底觉醒的征兆。而远处,那名吐血老者正被数名同伴架起,仓皇掠向北方天际。他左袖滑落,露出半截小臂,臂上赫然刺着三枚朱砂小印:一印为“奉”,一印为“守”,一印为“祭”。
吴闲眼神一冷。
奉守祭……这是上层世界“镇狱司”的嫡系标记。当年围剿弑神军时,就是这支队伍用三百童男童女的魂魄为引,布下“绝灵锁天阵”,硬生生将老爷子困死在北邙山巅。
仇,没记。
光柱彻底闭合的刹那,吴闲的身影已消失在幽蓝尽头。
再睁眼时,脚下是潮湿冰冷的青石地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与劣质松脂混合的苦涩气味。头顶没有穹顶,只有纵横交错的钢铁桁架,架上垂落数十根粗如水桶的暗红色管道,管壁随呼吸般微微搏动,渗出琥珀色粘液,在地面汇成蜿蜒溪流。溪流尽头,是一座由无数破碎齿轮堆砌而成的喷泉,泉水却是浓稠的墨色,水面倒映的不是吴闲的脸,而是一张不断变幻的青铜面具——时而是帝俊睥睨九霄的侧脸,时而是赵公明手持金鞭的怒容,最后定格为唐僧闭目诵经的慈悲轮廓。
乌鸦堡,底层档案室。
吴闲抬脚踩碎一片浮在墨泉上的枯叶,叶脉里竟游动着细小的金鳞。他弯腰掬起一捧墨水,水珠悬于指尖,内里光影流转,赫然是方才烈阳宫上空的混战场面——猴哥的金箍棒正劈开一名上层高手的神力模板,八戒九齿钉耙掀起的狂风中,沙僧的降妖宝杖已洞穿三人胸膛。画面角落,几缕黑色粘液正悄然钻入地面裂缝,裂缝深处,隐约可见半截锈蚀的青铜锁链。
“果然……扭曲之力在这里也活了。”吴闲低语。
这墨泉不是死物,而是乌鸦堡的“记忆之井”,所有被封存的禁忌知识、被篡改的历史真相、被抹去的姓名与面孔,都在此处沉淀发酵。而他的扭曲力量,竟能直接读取、甚至干涉其中内容。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一个沙哑嗓音喝道,随即传来金属摩擦声。吴闲抬头,只见三名身着灰袍的守夜人持灯而立。他们脸上戴着统一规格的乌鸦面具,面具眼部嵌着两颗浑浊的琉璃珠,珠内却无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缓慢的墨色漩涡。
“新来的?”为首者晃了晃手中铜铃,“档案室禁止携带活物、火焰、以及……任何未经备案的污染源。”
吴闲摊开手掌,墨泉倒影中的黑色粘液倏然消散,水面恢复平静。“我是受烈阳神国‘归墟协议’委派,前来交接地脉权柄的绘卷师。”
灰袍人齐齐一顿。
归墟协议——那是上层世界与东胜神州本源签署的最高级别契约,百年内仅启用过两次,一次是镇压北邙山尸潮,一次是平息东海龙宫叛乱。能执此协议者,身份等同于半个天道钦差。
“请出示凭证。”为首者声音微颤。
吴闲指尖轻点墨泉,水面泛起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浮出一枚青铜符节,符节上蚀刻着烈阳神国徽记与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色裂痕——正是天枢锁链的简化纹样。
灰袍人面具后的琉璃珠骤然加速旋转,墨色漩涡中竟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承重契·初阶持符者,权限覆盖乌鸦堡第七至第十三层,可调阅‘蚀刻级’以下全部档案。”
“恭迎钦差!”三人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震得墨泉水面荡开圈圈波纹。
吴闲没让他们起身。他俯身凝视墨泉,水面倒影忽然剧烈晃动,继而浮现出一幅全新画面: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峰,峰顶矗立着七根白玉巨柱,柱身缠绕着粗壮的暗金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扎入云海之下,不见尽头。而在第七根玉柱底部,一道熟悉的暗红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