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羊皮纸,恨恨的踩在地上。
「放肆,狂妄。」
秃儿罕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狼:「一个从冰寒荒野里爬出来的野种,也敢自称众汗之汗』?」
「也敢觊觎本乌姆?还敢提我丈夫,我要扒了那贼子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知道得罪我秃儿罕、得罪花剌子模的下场。」
「亚力瑟。」
她转头看向跪地的将领,声音因暴怒而嘶哑:「传我命令,即刻召集玉龙杰赤所有驻军。」
「再传令城外所有钦察部落和波斯贵族,带齐战马与弯刀,十日之内集结完毕。」
「本乌姆要亲自坐镇,让那些北疆蛮子看看,我花剌子模的钦察勇士,不是好欺负的。」
海尔汗在一旁也气得满脸通红,握拳怒吼:「太后英明,咱们要让北疆人知道,冒犯花剌子模的代价,是他们用鲜血都偿还不起的。」
斡思剌黑被眼前的阵仗吓得哭得更凶,秃儿罕太后却丝毫没理会,眼中只有被羞辱后的疯狂与杀意。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权力、自己的同族,毁在一群她看不起的北疆人手里。
半个月后,玉龙杰赤城外的土路上,一群败兵跟跄奔来。
马上的人衣衫褴褛,满脸尘土,正是摩诃末与扎兰丁父子。
曾经意气风发的苏丹,如今连王冠都没了踪影,扎兰丁的手臂还缠著染血的布条,显然是一路逃回来的。
王宫大殿内,檀香袅袅,大臣们身著锦袍,按班次站立。
见摩河末父子走进来,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声音却带著几分敷衍:「世界的至尊,摩诃末苏丹万岁。」
他们的目光扫过摩诃末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却没人敢表露出来。
毕竟,秃儿罕太后还没发话。
摩河末强撑著伤痛,走到大殿中央,对著上首端坐的秃儿罕太后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恭敬说道。
「向一切美德和真理的化身,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秃儿罕太后致敬。」
「儿臣——回来了。」
秃儿罕太后斜倚在铺著貂皮的王座上,怀中抱著雪白的波斯猫,眼神冷冷地扫过他:「还知道回来?五万大军全折在东方,你倒还有脸回来见我?」
说罢,她根本不给摩诃末开口的机会,转头对身旁的亲兵下令:「苏丹有伤在身,即日起就在王宫内养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宫殿半步。「
「母亲。」
摩诃末猛地抬头,急切地说道:「您不能软禁我,北疆人的威胁远没解除。「
「我与他们正面交战过,他们的骑兵比钦察勇士还快,铁炮能炸碎城墙,五万大军全军覆没,不是儿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