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发出「砰砰」两声闷响,像拍皮球似的。
旁人看得心惊胆战,她却浑然不以为意。
别看她表面上一派草原女子的豪爽泼辣,与那些纵马驰骋的姐妹并无二致,实则心思细腻、内里聪慧得很。
「我娘说了,这肚子尖又硬,定是个壮实的小子。」
「等他生下来,我就叫他忽必烈,睿智的勇士!将来定能像陛下一样,骑马打仗,开疆拓土!」
她说著,又轻轻拍了拍肚子,语气里满是高兴。
她如果生了儿子,那就是除了皇后之外,第二个有两个儿子的女人。
草原的习俗就是兄弟多、拳头就大。
曾经有一次李骁喝多了,喊著要骑草原大马就把自己给办了,唆鲁合贴尼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还引以为傲。
他就是陛下的草原大马,就是要为陛下生更多的儿子。
与唆鲁合贴尼这边的欢腾不同,另一处偏殿里却是一片沉寂。
耶律瑾端坐在窗前,手里捏著一枚早已被磨得光滑的辽代玉佩,听到自己被封为瑾嫔的消息,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侍女绿萼叹了口气:「娘娘,您好歹也是前辽公主,怎么就只封了个嫔————」
「能活著就不错了,还求什么?」耶律瑾打断她的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她亲眼见过辽亡时的惨状,皇室宗亲死的死、俘的俘,自己能被李骁早早接入府中,保留一丝尊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她摩挲著玉佩上的契丹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却又很快平复下来。
「那些位置本就与我无关,姑母是陛下的发妻,此前的身份地位丝毫不亚于我。」
「卫贵妃是将门之女,唆鲁合贴尼有草原部族撑腰,我一个亡国公主,能得个嫔位,安稳度日,就该知足了。」
夜色渐深,皇宫里的灯火渐渐亮起。
景仁宫的施古丽正和妹妹挑选著明日请安要穿的衣裳,唆鲁合贴尼还在兴奋地规划著名未来。
黄秀儿在灯下细细教导儿子礼仪,耶律瑾和李灵阳则各自对著旧物出神。
不同的宫殿,不同的心境,却都因这一纸封位诏书,被紧紧系在了大明的权力中心。
而这一切,都透过宫墙内的眼线,悄然落入李骁的眼中。
他站在奉天殿的露台之上,望著后宫方向的万家灯火,指尖轻轻敲击著栏杆。
封位的高低,看似是恩宠的体现,实则是他平衡朝堂与后宫势力的棋子。
萧燕燕的契丹勋贵、卫扶摇的金州勋贵、唆鲁合贴尼的草原部族、施古丽代表的西域归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