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之流窃弄相权,终致安史之乱。」
「梁冀恃丞相之威,竟四拒君命、私废皇后,连天子都要忍气吞声。」
「此等祸乱之源,断不可留。」
他微微抚胸,目光扫过人群时,刻意在张兴华等人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而张兴华等人听到顾自忠的话,纷纷心中暗骂,无耻小人,国之佞臣。
但论起脸皮,他们也没有比顾自忠好多少,纷纷出列效仿说道:「顾大人所言极是。」
「相权存一日,则国赋调度多一分掣肘。」韩玖远说道。
「臣在灵州督粮时,见金国中书令私调漕粮补其私库,百姓嗷嗷待哺而政令难通,陛下废相之策,实乃救民于水火的及时雨啊!」
他抬头时,眼角余光精准地瞟向龙椅上的李骁,见帝王唇边微露赞许,又连忙低下头去。
陈冲等人也陆续说道:「春秋时孔父正色立朝而乱臣不敢动,今陛下亲掌权柄,六部直对天听,恰如明镜高悬,可照见百官心迹。」
「废相之举,断除朋党滋生之土壤,臣以为善莫大焉。」
「陛下废相,实乃保律法清明之举,臣遵旨。」
「臣等遵旨,陛下英明神武。」
「废相立六部,实乃千古良策。」
李骁的废相之举对官员的伤害大吗?
相当大。
李骁这一纸废相诏,对百官而言哪里是「良策」,分明是断了仕途巅峰的绝路。
自秦汉以来,宰相便是文臣梦寐以求的职业顶点,多少人寒窗苦读,图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居相位、定国策,在青史中留下「贤相」之名。
可如今,这条路被彻底封死了。
更刺骨的是,这不仅断了个人前程,更掐灭了制衡皇权的最后一点希望。
过往即便有暴君昏主,宰相尚可借「封驳之权」退回乱命,凭「百官之首」
的威望稳定朝局。
如今六部直对天子,没了中间这层缓冲,皇权便如脱缰野马,再无掣肘。
可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李骁是开国之君,手握刀兵定天下,权势早已浸透朝堂的每一寸角落。
他那句「保皇权不旁落」的理由,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众人颈间。
反对便是凯觎相位,便是图谋不轨,便是要步梁冀、李林甫这些乱臣的后尘。
在「伴君如伴虎」的专制铁律下,谁敢以「异心」的罪名赌上家族性命?
于是,传承千年的宰相之位,悄无声息地终结在了李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