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张石头躬身领命,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只剩下李骁一人,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没有半分悲戚,只有对局势的掌控与决断。
萧极烈的死,既是消除内忧,更是为大明东征找了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金国这步棋,他必须走得稳、走得狠。
次日清晨,漠北的军报准时抵达龙城大都护府。
李骁身著龙袍,端坐于朝堂之上,当卫轩的奏报被宣读完毕后,他猛地一拍龙椅,脸色瞬间涨红,满是痛心疾首。
「岂有此理,女真鞑子竟敢在榷场公然杀害朕的内侄。」
「萧极烈虽非嫡出,却也是萧家血脉,是朕看著长大的孩子。」
「他们杀的不是一个普通士兵,是朕的亲人,是大明的颜面。」
他站起身,踱步于殿中,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朕对不起兄长。」
「当年他将萧家托付于朕,朕却没能护住他的儿子。」
「此仇不报,朕有何颜面面对死去的兄长和在阴山的嫂嫂?」
「有何颜面面对大明百姓?传朕旨意,立刻调兵,朕要亲征金国,踏平中都,为萧极烈报仇。」
朝臣们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喘。
只有李东山提前了解了李骁的意图,躬身劝道:「陛下息怒。」
「臣理解陛下的悲痛,可如今并非进攻金国的最佳时机啊!」
「我大明刚刚立国,八部五署的事务还未理顺,第八镇虽已建立完毕,却还未经过实战打磨,尚未形成绝对战力。」
「此时并非是最佳开战时机。」
「还请陛下稍等半年。」李东山顿了顿,语气恳切。
「待我大明整顿好内政,军队完成整编,粮草筹备充足,再对金国开战,方能一举成功,为萧副百户报仇雪恨。」
其他朝臣见状,也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理会了李骁的真实意图。
那就是没准备现在东征,只是内侄战死,他作为姑父,更是大明的皇帝,必须要表现出这种愤怒且强势的态度罢了。
朝堂众臣们多是人精,这些缘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著便纷纷附和起来:「李都督所言极是。」
「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如今时机未到,可等年后再行征伐。」
……
李骁站在殿中,胸膛剧烈起伏,听著众臣们劝解,像是在极力压制怒火。
过了许久,他才重重一甩袖子,带著几分不甘说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