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交出自家儿子?从那时候起,就有传闻说大明要跟咱们开战了。」
「大明?」
一个年轻的伙计脸色瞬间变了:「就是那个横扫漠北、灭了西夏、占了关中的大明?」
「他们要是真的打过来,咱们大金能挡得住吗?」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管是山东叛军,还是宋国,或是大明,只要一打起来,苦的都是咱们这些老百姓。」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打仗要征兵,要征粮,咱们的庄稼会被马蹄踏烂,咱们的房子会被战火烧毁,要是运气不好,连命都保不住……」
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脸上的好奇渐渐被担忧取代。
卖胡饼的老汉苦笑道:「我这辈子,就盼著能安安稳稳地卖饼,给儿子攒点钱娶媳妇,可这兵荒马乱的,连这点念想都快保不住了。」
「是啊!」
货郎也叹了口气:「希望这场仗别打起来,就算打起来,也别打到中都来,咱们小老百姓,只求能活下去,能有口饭吃,就够了。」
人群渐渐散去,城门口的繁华又恢复了几分,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沉重。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内,正举行著十天一次的大朝会。
完颜永济坐在龙椅上,脸色憔悴得吓人。
往日肥胖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显然是纵欲过度、荒废政事的模样。
他打了个哈欠,听著朝臣们讨论山东叛军的事情,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陛下,胶东的杨安国、青州的李安等人,近来攻城拔寨,已经连下十三个县城了。」
枢密使仆散石烈,语气急切:「曲阜孔家昨日递来急报,叛军已经攻打过一次曲阜。」
「虽被孔家的护族军打退,但孔元错说,叛军兵力还在增加,定然会再来,恳请朝廷速速派兵支援。」
完颜永济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过是些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孔家不是有护族军吗?」
「让他们再撑几天,等朕调派兵力……」
「陛下,此事恐非如此简单。」
仆散石烈连忙打断他,手持一份奏折上前:「济南府送来的奏报说,从叛军那里缴获的兵器,做工精良,锋利无比,绝非普通流民工匠能锻造出来的。」
「叛军原本只是仗著人多,但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可如今不仅兵力变得更多,连兵器都焕然一新,背后定然有人给他们输送粮草军械。」
「什么?」
完颜永济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是谁这么大胆?敢跟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