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街道上,偶尔有胆子大的百姓想要寻找食物和水源,却只能在断壁残垣中摸索,还要时刻提防巡逻的金军。
几个流民正在争抢半块发霉的饼子,他们衣衫槛褛,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疯狂,扭打在一起。
「这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我孩子快饿死了,给我。」
巷子里,两名金军士兵离开之后,一个年轻的妇人跟跄的爬到了墙角,用刚刚得到了半块发霉的饼子,喂著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
「老天爷啊,求求你开开眼吧!放过我们这些老百姓吧!」
妇人无声地流泪:「金军比明军还恶毒啊!我们从来没害过人,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啊!」
她的哭声凄厉,却很快被又一阵火炮声和远处士兵的狂笑声淹没。
一群饥肠辘辘的百姓跟跄著来到城南的普济寺前,寺门紧闭,门内的和尚们隔著门缝看著外面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灾民,眼神躲闪。
「大师,求求你们开开门,给点吃的吧!我们快饿死了。」一个老妇人跪在寺门前,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寺内,住持慧能和尚肥头大耳,肚子圆滚滚的,正坐在禅房里喝著热茶。
听到门外的哀求声,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对身边的小和尚说道:「去,告诉他们,寺里的粮食也吃完了,实在接济不了。」
小和尚有些犹豫:「师父,库房里还有不少米面,不如————」
「住口。」
慧能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你懂什么?咱们能救的了外面的人,难道还能救得过来全城的百姓?」
「一旦心软开了门,全城的饥民都会涌来,到时候粮食不够,他们只会责怪我们,甚至哄抢寺庙。」
「人心就是这样,升米恩,斗米仇,与其惹祸上身,不如干脆不救。」
旁边几个同样体态丰腴的和尚纷纷附和:「住持说得对,现在这世道,自保最重要。」
慧能又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再说,那些士兵都已经疯了,无所顾忌。」
「他们之所以没动咱们寺庙,一来是有百姓供他们发泄,二来也是顾及咱们认识的那些官府和军中的大人物。」
「可若是把百姓们都庇护起来,他们无处发泄,最后说不定会对咱们寺庙不利啊!」
他站起身,走到佛堂前,双手合十,对著佛像深深一拜,嘴里不停念著:
7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愿佛祖保佑,早日结束这场战乱,拯救众生————」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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