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
完颜承裕僵在战马上,看著眼前的乱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他双手死死攥著缰绳,心中悲愤交加,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嘶吼道:「苍天不公!」
「本帅三十年戎马,南征北战,为大金鞠躬尽瘁,难道今日——」
「完了,全都完了,大金要亡了啊!」
身旁的亲兵见他失态,知道大势已去,连忙劝道:「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明军势大,咱们寡不敌众,如今唯有突围出去,日后才能重整旗鼓,报今日之仇。」
完颜承裕面露挣扎,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
他向来最瞧不上胡沙虎那等临阵脱逃的懦夫行径,平日里不知骂过多少次,如今自己难道也要步他后尘?
「不,绝不能。」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
「本帅深受越王知遇之恩,食君之禄,当以死报国。」
「今日便战死于此,也绝不当逃兵。」说罢,他猛地拔出佩刀,横在脖颈之上,作势就要自刎。
亲兵们早有准备,见状立刻一拥而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有人趁机夺下佩刀,有人高声喊道:「大帅,万万不可。」
「您要是死了,大金就真的没希望了,您活著,大金才有重整旗鼓、打败明军的可能啊!」
完颜承裕装作怒不可遏地挣扎,嘴里嘶吼著「放开本帅,让我死。」
实则双脚却不自觉地配合著亲兵的拉扯,任由他们将自己扶上战马,在乱军之中「裹挟」著向山谷外逃去。
「大帅跑了,完颜承裕大帅也跑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金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溃兵们彻底失去了秩序,一边疯狂逃窜,一边破口大骂:「狗娘养的女真狗。」
「自己跑了,让我们在这里送死,老子才不陪你们殉葬。」
「什么大金荣耀?全是狗屁,完颜承裕都跑了,咱们还打个屁。」
「别跑了,归顺大明!」
「明军饶命,我投降!」
漫山遍野的金军士兵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念叨著投降的话语。
契丹军与汉军则在乱军中斩杀顽抗的女真精锐,争抢著向明军邀功。
残阳如血,泼洒在野狐岭的群峰之上,将硝烟未散的战场染成一片金红。
李骁身披暗金甲胄,在武卫军的拱卫下登上了野狐岭的主峰。
目光远眺,只见连绵群山蜿蜒起伏,如同巨龙蛰伏。
李骁深吸一口气,山间的风裹挟著泥土与硝烟的气息涌入鼻腔,却让他胸中的豪情愈发炽烈。
「这野狐岭的山,这脚下的土,如今都姓了大明。」
金刀站在一旁,顺著父亲的手势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明军将士正在收拾战场。
远处的河谷边,归降的金军士兵正被有序看管,日月战旗在各个山头迎风招展,金色的图腾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父皇~」
少年郎的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二十多万金军,竟一日之内土崩瓦解,这一战,足以载入史册。」
「哈哈哈哈~」
李骁朗声大笑,拍了拍金刀的肩膀,自光望向更远处的天际,那里,中原大地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隐现。
「史册?这只是开始。」
他语气铿锵,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你瞧这江山,层峦叠嶂,沃野千里,岂不是壮哉?」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南方,语气愈发坚定:「野狐岭一破,金国的西北防线便如纸糊一般。」
「自此往后,居庸关无险可守,中都府门户大开,中原的沃土、繁华的城池,都将对我大明敞开大门。」
风势渐起,吹动他的鬓发,也吹动了身后猎猎作响的战旗。
「用不了多久,我大明铁骑将会马踏中原,让大明的旗帜插遍每一寸山河。」
次日上午,野狐岭的硝烟已淡去大半。
金帐外旌旗猎猎,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