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济和越王完颜永功都颇为心动。
只是还处在商议阶段,尚未正式实施,明军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有内奸,大金朝廷的高层里有明军的内奸。」
完颜从恪心中惊涛骇浪,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至于汾阳王起兵反明之事,他倒不算意外。
汾阳王乃是金国老牌王脉,当代汾阳王性格刚烈,向来主张强硬对抗明军,此前便耗费巨资招兵买马,如今起兵反叛,倒也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完颜从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哭腔辩解:「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这都是冤枉啊。」
「我大金绝没有准备私自联络三地豪强、叛军造反,是真心诚意要割让三地的。」
「至于汾阳王之事,小皇————小皇真的不清楚。」
他急得语无伦次:「如今中都已被明军围困,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根本不知晓河东的变故。」
「陛下放心,小皇回去之后,立刻派人去斥责汾阳王,让他即刻解散大军,向大明请罪。」
看著完颜从恪惊慌失措、急于撇清的模样,张兴华却是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不必这么麻烦。」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大明驻守关中的四万铁骑,已然东出潼关,不日便会北上河东,剿灭汾阳王的叛军,荡平整个河东之地。」
河东,即黄河以东,便是后世的山西地区。
此前漠南之战中,大明第七镇攻破大同后,便挥师东进,与大军主力在野狐岭汇合,并未对河东中南部地区进行清缴。
如今剿灭汾阳王、肃清河东残敌的任务,便落在了从关中东出的第二镇与第四镇身上。
而在原本的历史中,金国都城南迁之后,也曾对北方各地的叛军、地方豪强大肆封赏。
先后封了十二公、数十侯,妄图依靠这些势力抵抗蒙古人,最终却也未能挽救亡国的命运。
张兴华继续说道,语气带著浓浓的警告:「至于你们金国朝廷的那些小动作,暗中支持地方豪强抵抗我大明,也无所谓。」
「从今往后,任何打著你金国旗号的地方武装势力,都将被视为你们金国对我大明的再次宣战。」
他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到那时,我大明的军队,不仅会踏平中都,更会一路南下,直捣开封。」
「你们想迁都苟活?怕是连机会都没有。」
完颜从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满心的慌乱与无奈,这笔帐也要算到金国头上?
张兴华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开口,语气冰冷如霜:「还有你方才提及的越王世子完颜淳。」
「我们大明并未见到活的完颜淳,只见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已。
「7
「什么?」
完颜从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出发之前,完颜淳还好好的,怎么会成了尸体?」
「谁知道呢。」
张兴华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讥讽:「或许是他惧怕我大明天威,不敢前来受降,又或许是有其他隐情。」
「总之,在抵达我大明军营之前,完颜淳就已经自缢身亡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我大明的要求是要一个活的完颜淳交由处置,如今你们送来一具尸体,这便是你们金国的诚意?」
「分明是食言而肥。」
「冤枉,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完颜从恪急得浑身冒汗,心中却在疯狂大骂完颜淳。
这个蠢货,贪生怕死之辈。
自己倒是一死了之,不怕被折磨了,可他这一死,不是把朕、把整个大金都推进火坑了吗?
他哪里敢争辩,只能连连磕头,「陛下明鉴,此事小皇真的不知情,出发前完颜淳确实安然无恙,绝无半点异常啊!」
完颜从恪心中清楚,大明的说辞未必是真。
完颜淳究竟是真的自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