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守军。
随后砍断城门上的铁链,拉开沉重的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卫轩勒住战马,长刀直指城内,声如洪钟:「兄弟们,冲,拿下中都,覆灭金国。」
「冲啊!」
早已整装待命的明军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门,马蹄声震彻街巷,朝著城内疾驰而去。
所到之处,金兵要么投降,要么被斩杀,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皇宫深处,完颜永济正蜷缩在龙床之上,连日的战事与恐惧早已将他折磨得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才浅浅睡去,却被城外传来的厮杀声、马蹄声与呐喊声猛地惊醒。
「什么声音?」
他浑身一颤,猛地坐起身,脸色惨白,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明军攻城了吗?他们竟然敢夜袭?」
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著脚跌跌撞撞地跑到殿外,抓住一名路过的太监,疯狂地摇晃著他的胳膊。
「快,快去传胡沙虎,让他立刻带人守城。」
「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城门,要是中都破了,咱们都得死。」
如今的完颜永济,早已没了往日的帝王气魄,庸弱无能的本性暴露无遗。
经历连日的炮火威慑,更是变得胆小如鼠,遇事只会惊慌失措,毫无主见。
可那太监却吓得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仆散石烈急匆匆赶来,头发散乱,神色慌张。
一见到完颜永济,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喊道:「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胡沙虎————胡沙虎那个狗贼,他又又————又跑了。」
「你说什么?」
完颜永济如遭雷击,猛地松开抓著太监的手,跟跄著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盯著仆散石烈。
「又————又跑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沙虎此前在西京失守、野狐岭惨败时,都抛下大军独自逃窜。
他念及胡沙虎有对战明军的经验,非但没有治他的罪,反而百般信任,将中都的城防大权交到他手中,盼著他能知恩图报,拼死守城。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狗贼竟然死性不改,在这生死关头,又又一次弃城而逃。
「我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
回想起胡沙虎此前义正言辞的发誓,要与中都共存亡,完颜永济便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拔出刀来,对著空气疯狂地挥舞,怒骂道:「胡沙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奸贼。」
「朕待你不薄,委你以重任,你却屡次弃城而逃。」
「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你等著,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怒骂声中,满是愤怒与绝望,他踉跄著扶住墙壁,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胡沙虎跑了,带走了中都的精锐骑兵,中都的防线,彻底垮了。
可灾难还未结束,一名禁军将领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进皇宫,神色惊恐地哭喊著。
「陛下,不好了,明军————明军进城了,东城门被攻破了。」
「胡沙虎逃跑后,东门兵力空虚,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外城——————外城守不住了。」
「噗通」一声,完颜永济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地,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嘴里喃喃地骂著。
「胡沙虎————狗贼——————都是你这个狗贼害的————朕恨你————朕要扒你的,抽你的筋,」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混著尘土往下淌。
外城已经破了,内城又能守多久?
明军铁骑入城,他这个太上皇,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