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并没有多少。
毕竟是八十年前的远亲,隔了好几代,早已没了多少认同感。
在他心里,真正能让他认同的,只有金州李家的族人。
那是与他一同征战、血脉相连的至亲。
不过说到底,通州李家当年遭难,终究是受了他高祖的牵连。
陈老太作为李家遗脉,吃了一辈子苦,他若是置之不理,难免落人口实,也对不起先祖。
就冲这一点,他也会尽可能对这位老姑奶奶好一些,让她安享晚年。
只不过陈家那些子孙,看样子并非什么老实本分之人。
普通人一朝暴富,尚且容易变得狂妄自大、无法无天。
更何况陈家不仅仅是暴富,而是直接成了皇亲国戚。
他们今后会如何嚣张跋扈,李驰用脚都能想像得到。
他转头看向李东河,吩咐道:「三叔,你让人盯著陈家的人。」
「在老姑奶奶活著的时候,给朕好好敲打他们,让他们都老实点,不许惹是生非。」
「朕不想让老姑奶奶伤心。」
「若是老姑奶奶去了之后,他们敢嚣张跋扈,触犯国法,不必禀告朕,直接依法处置,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
「臣遵旨。」李东河躬身领命。
李骁只是觉得金州一脉对通州李家有所亏欠,才照拂老姑奶奶,并不是把陈家当成真正的自己人。
陈家若是安稳本分,那就当亲戚处著,若是仗著这层关系嚣张跋扈,为非作歹,那李骁也不会手下留情。
返回中都皇宫的次日,李驰便在皇宫召集一众大臣、各镇将领议事。
中都已破,金国正统已然终结,这次便是商议此后的征战与治国之策。
「如今,我大明军队以中都为中心,正向四方开进,逐步收服金国故地的府县。」
李骁缓缓开口,声线沉稳:「但灭了中都,并非意味著高枕无忧,我大明的征战,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麻烦,不是残余的金军,而是中原大地上无数盘根错节的地方豪强势力。」
军机大臣张兴华上前一步,躬身奏报:「陛下明鉴。」
「臣汇总锦衣卫密报与各部军队战报得知,目前多地府县反抗剧烈。」
「真定史氏、保定张氏、东平严氏、济南张氏、柳县忻氏等豪强士族,裹挟不明真相的百姓,聚集流民,私建军伍。」
「其中规模最大的已达万人之众,公然抗拒我大明官吏接管地方。」
李骁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朕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