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简直是倒行逆施,大明这是要毁了天下根基。」
张文渊出身南阳士族,家族世代为官,坐拥万顷良田,根基深厚。
他本只是开封府的一名官员,南金残余朝廷为了拉拢士族势力、稳固局面,才破格将他提拔为礼部尚书。
在他眼中,土地是祖祖辈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基业,是士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大明说收缴就收缴,还对负隅顽抗的豪强赶尽杀绝,这无疑是在刨士族的根。
「那些田产,是祖业,是咱们士族百年基业,凭什么要收缴归公?强取豪夺,简直是土匪,是强盗。」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他看向路边欢呼雀跃的百姓,眼神里满是鄙夷:「一群不知满足的贱民,得了几分恩惠便忘乎所以。」
「他们根本忘了,没有士族让他们耕种土地,他们早就饿死了。」
「大明这般慷慨百姓,迟早要乱。」
他越想越气,若不是身负和亲与和谈的重任,他恨不得立刻转身返回开封,召集士族势力与大明抗衡。
队伍行至中都城外,城门巍峨,却已换上了大明的规制,城墙上飘扬著各色日月战旗,猎猎作响,金色的旗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术虎高琪站在一旁,望著城池的轮廓,重重的轻叹一声:「唉————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不过月余光景————」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城头的日月旗:「我还跟著胡沙虎大人,带著残兵拼死杀出这中都城,那时城墙上飘著的,还是咱们大金的黑日旗,何等壮烈。」
话锋一转,他脸上掠过一丝自嘲与无奈:「可如今再回来,却要以使者的身份,低著头向大明俯首称臣。」
「这般落差,实在让人难咽啊!」
但好在他紧跟胡沙虎的脚步,靠著突围时的功劳与忠心,得以升任枢密院副使,一跃成为南金残余势力中的核心人物,这份位高权重,也算对他的回报。
使团在中都驿馆停留了三日,每日都在焦灼等待中度过,终于在第四日清晨,接到了大明皇帝李骁的召见旨意。
一行人整理好官服,在武卫军的引领下前往昔日的金国皇宫。
如今这里已成为大明的皇宫禁地,殿宇依旧恢弘,却处处透著大明的威严。
身穿黄底红边甲胄的武卫军,与身穿黄底黑边甲胄的骁骑营士兵分列宫道两侧,神色肃穆,手中长枪如林,目光锐利如鹰。
穿过宫阙广场,张文渊与术虎高琪终于踏入大殿。
殿内气氛沉凝,二人不敢抬头,依著金国的礼制恭敬行礼:「大金使者张文渊、术虎高琪,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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