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整片雪域,却已稳稳覆盖了纳木错的蔚蓝,正叩击着逻些城赭红的轮廓。
萧燕燕悄然立于御案旁,手中捧着刚拟好的圣旨。她目光掠过地图上那抹新鲜的朱砂,又落回皇帝低垂的眼睫上。那睫毛浓密如墨,在灯下投下两弯小小的、沉静的阴影。
“陛下,”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吐蕃行省……该选谁了。”
李骁搁下朱笔,指尖无意识抚过地图上逻些的位置。窗外,初春的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清越如高原的骨笛。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望向殿外深邃的夜空。那里,星河流转,亘古不息。一颗新星,正悄然亮起,光芒微弱,却执着地刺破云层,无声宣告着一个古老帝国血脉深处,那永不熄灭的、奔涌向远方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