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尸堆里的狂欢与狂傲,罗斯联军(1 / 3)



罗斯联军的队伍在空旷的草原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步兵方阵居中,骑兵在两翼游弋,辎重车队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

五万人的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从天际线的这头走到那头,也要走上小半个时辰。

...

草原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缓和,而是戛然而止——仿佛天地屏住了呼吸,连伏在泥沼边缘喘息的战马都竖起耳朵,鼻孔翕张,瞳孔里映着铅灰色的天幕与远处腾起的黑烟。那烟不是炊烟,是火药燃烧后未散尽的硝磺气,混着焦糊的毛发、灼烫的铁腥,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雾,在巴特尔河东岸三百步内凝成一道低垂的灰墙。

金刀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一具尚未冷却的康里百夫长头颅。颅骨裂开,白浆与暗红脑髓溅上他胸前的布面甲,像一朵骤然绽开的、污浊的花。他没擦,只将染血的骑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落的血珠砸进焦土,嗤一声轻响,蒸出细小的白气。

“清点阵亡。”他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战场余烬里零星的呻吟与战马悲鸣。

李兆惠策马近前,左臂缠着浸透血的麻布,右手还攥着半截断矛。他翻身下马,靴底踩过一截被马蹄踏扁的钦察人手指,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与碎肉。“第七镇三营折损最重,七十三人殁,四十一人重伤不能行;第八镇白甲军……”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斩首钦察叶护巴彦未果,其胯下马被虎尊炮弹片削断左前腿,坠马后为苏千户亲兵所缚,现捆于辎重车后,口塞破布,双目已剜。”

金刀颔首,目光扫过身后缓缓收拢的阵线。四万明军并未欢呼,亦无喧哗。士兵们沉默地拖拽尸体,翻检甲胄,用匕首撬下敌尸手中紧握的弯刀,又将断裂的箭杆从同伴肩胛拔出,撕开衣襟裹扎。有人蹲在泥水里,用冻僵的手指一遍遍擦拭刀刃上干涸发黑的血痂;有人跪在倒毙的战马旁,割下马鬃,郑重系在自己头盔缨络之下——那是草原旧俗,以马魂护佑主人来世不坠马背。

萧摩赫牵着两匹无主的钦察战马过来,马鞍上还挂着未拆封的羊皮水囊与半块风干马肉。“钦察人逃得急,丢了不少活物。”他抹了把脸,指腹蹭过额角一道新添的血口,“可汗帐里那些老家伙,倒是留了个心眼——方才溃退时,有支三百人的黑纛亲卫,没往北边密林深处去了。”

金刀眯起眼。北边?那片被焚毁三分之一的桦树林,焦黑枝桠如鬼爪刺向天空,林间积雪尚未化尽,雪下却埋着去年秋日埋下的鹿角哨桩——那是锦衣卫夜不收用毒汁浸过的木楔,人踩上去不会响,马踏上去却会迸裂,裂口渗出淡青色汁液,三日内必溃烂流脓。

“葛亨春的尸身呢?”金刀忽问。

“抬在中军车驾上。”李兆惠垂眸,“按《武经总要》‘阵殁贵胄’条,覆白绫,置冰匣,待返京后由礼部择吉日入昭陵侧室。”

金刀沉默良久,忽抬手解下腰间佩刀。刀鞘乌沉,镶七颗青金石,鞘口镂刻一只展翅金雕——这是武泰帝亲赐的“鹰扬”佩刀,非大功不授。他抽出刀,寒光凛冽,映得周遭士兵下意识后退半步。刀锋缓缓划过自己左掌掌心,鲜血涌出,滴在葛亨春方才被斩下的头颅额角。

“以血盟誓。”金刀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锤砸在冻土上,“此役之后,凡我明军所至之处,不筑城、不设官、不征粮、不掠妇孺。但凡归附者,赐铁券,授牧场,编入五丁户册,子孙永免徭役。敢违此誓者——”他猛然挥手,刀锋劈开空气,直指巴特尔河西岸起伏的褐色山脊,“神人共戮之。”

话音未落,西面山脊上骤然升起三道狼烟。

不是康里人惯用的青灰烟柱,而是掺了硫磺与松脂的赤红烟柱,盘旋如绞索,直冲云霄。烟柱升到半空,竟诡异地分作九缕,又聚成北斗七星之形,最后一点朱砂般的火光在七星中央明灭三次。

萧摩赫瞳孔骤缩:“钦察秘火!是斡勒外部的‘天枢令’——他们没活口,且已抵河西!”

李兆惠脸色霎时铁青:“他们要抢在咱们渡河前,先向钦察诸部传信,坐实我们‘屠灭康里、吞并草原’的罪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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