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耶律直鲁古始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一排黑洞洞的火炮出现在视线中时,他才有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些火炮通体黝黑,炮口粗大,整齐地排列在营地东侧,炮身上还留着硝烟的痕迹。
正是这些东西,当年轰开了虎思斡耳朵的城墙,如今又将察赤山口夷为平地。
这些年,耶律直鲁古无数次派遣细作潜入北疆,想要弄清楚火炮的秘密。
可秦国将其列为最高机密,工匠们被严密安置在与世隔绝的工坊里,连一片炮屑都难以传出。
如今,他终于近距离看到了这些“灭国利器”,却成了北疆人的阶下囚。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冰冷的炮身,却被士兵拦住,只能颓然收回手,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请吧,辽国的皇帝。”
“大王就在前面。”
士兵冷声道,将耶律直鲁古从马车上拉下来。
浑忽与帖木儿汗尼也被带出车厢,跟着士兵朝着营地中央的金帐走去。
刚走没几步,便听到一阵“呼呼”的风声,那是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抬头望去,金帐外的空地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练刀。
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肌肉线条随着挥刀的动作绷紧、舒展,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雷霆之势,仿佛要将空气劈开。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般悍勇。
这些年来,李骁虽极少亲自上战场,却从未忽略杀敌本领的锻炼,毕竟在这乱世,唯有手中的刀,才能护住脚下的土地。
浑忽看得有些发怔,她从未见过如此充满力量感的男人,那股不加掩饰的野性与强悍,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母亲的手。
帖木儿汗尼也屏住呼吸,眼神里满是忌惮。
这样的人,难怪能推翻辽国的统治。
“大王,耶律直鲁古带到。”一名亲兵快步走到空地外围,抚胸禀报。
李骁手中的刀猛地一收,转过身,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滴在胸前的疤痕上。
那是早年跟随萧思摩作战时留下的印记。
他随手拿起搭在旁边架子上的黑色单衣,随意披在肩上,没有系扣,露出结实的胸膛,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耶律直鲁古一行人。
“耶律直鲁古。”
李骁开口,声音因刚练过刀而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咱们争斗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