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的……下个月就请你们喝喜酒。”
羽林军们骂骂咧咧起来,手头宽裕的羽林军,干脆把银子丢给王朋。
待所有人将银子取回,陈迹看向李玄:“去把飞白剑赎回来吧。”
可李玄脸上并无喜色,竟当场将当票撕成两半:“不赎了,反正也用不着。”
陈迹心中叹息一声。
张拙看向他,帮他将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腕上的佛门通宝:“去吧,将银子守好,明日还有大用。”
陈迹点点头,转身穿过人群,前往李记当铺。
到了当铺,柜台后的老朝奉没想到他真来赎回房屋地契,顿时心疼起来:“客官,怎么昨日刚当,今日又来赎回?你可知道,这一天的息就得一百二十两银子……”
典当行的利润大半来自死当和活当的滚息,这种昨日当、今日赎的买卖,几乎等于白忙一场。更何况,天宝阁的铺面是他昨日一眼就看中的肥肉,原本盘算着半年后如何运作到手,如今煮熟的鸭子要飞,他怎能甘心?
陈迹早有准备,直接将张拙给的一串佛门通宝放在柜台上:“天宝阁一天的净利都不值一百二十两,这串佛门通宝里面是二十万两,赎。”
老朝奉拿起柜台上的琉璃镜核验佛门通宝上的微雕,光验佛门通宝便花了半个时辰,确为二十万两无疑。
验完之后他为难道:“客官,我李记当铺眼下也没这么多现银找给你啊,起码得等半日才行。”
陈迹皱眉:“怎么,李记当铺想赖账?连阉党的地契都敢吞,想来是没活通透。我就在这等着,日落前不见地契,抄了你李记当铺。”
老朝奉没了办法,只好招呼后院伙计:“快,找东家从甲字一号银库支些银子过来应急。”
伙计为难道:“这几日……”
老朝奉皱眉催促:“银子又不会丢,等给这位客官赎了当,再给东家送去。”
陈迹在正堂里喝了三个时辰的茶,直到午时才见伙计折返。
老朝奉亲自捧着一只紫檀木托盘绕出柜台,托盘里放着陈迹昨日带来的木匣子与四串佛门通宝,还有三锭现银:“您清点一下。”
陈迹将佛门通宝与现银一并塞进木匣子里,转身出了当铺。
……
……
第七天。
最后一天,陈迹哪里都没去。
他坐在石凳上,麒麟补服已穿戴整齐,每一颗扣子都严密地扣好。晨光渐烈,他身上的麒麟补服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陈迹左手稳按刀身,右手握着细麻布,从鲸刀近乎透明的锋尖开始,一寸寸地向刀锷擦去,擦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他手握五十多万两银子,齐家想赢过他买走白鲤、买走齐家的面子,便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想少花钱倒也简单,杀了他就可以。
陈迹今日在等齐家铤而走险动手提前解决他,可他等了整整一天,也没等来齐家行官。
齐家放弃了?
他不确定。
直到申时,小满看了一眼天色,对陈迹低声道:“公子,时辰到了,教坊司过了申时三刻便会开始发卖罪囚,您该去教坊司了。”
陈迹擦拭鲸刀的动作,在最后一寸刀身处顿住。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雪亮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光,准确归入鞘中。他站起身来,提着鲸刀往外走去:“走吧。”
烧酒胡同距离演乐胡同不远,横穿两条街,再往北拐一个路口就到。
教坊司外的集贤街上,已经聚着熙熙攘攘的人潮,竟比天桥还热闹。官吏、百姓、小贩,皆聚集于此。
忽然间,有人小声说道:“来了!”
人群朝南看去,正看见陈迹提着刀来,身后则是抱着乌云的小满,抱着木匣的小和尚。
陈迹并未沿街边的屋檐下走,而是走在青石板路的最中央。
行人纷纷退让,有人打量着陈迹,小声说道:“不是说他是阉党吗,可他看起来一身正气,也不像阉党啊。”
“确实不像,感觉像是正要清君侧的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