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升文书、批复文书皆在解烦楼封存。”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对视一眼,他们原本以为林朝青出事后,吴秀要在此事上百般推诿,没想到如此轻易的承认了。
以至于准备的后手,都用不出来。
大理寺卿思索片刻:“本官且问你,调任此人时,你可知此人是景朝谍探”
刑部大堂安静下来。
大堂外听审者众多,今日要给吴秀定罪,哪怕供状证人在手,三法司也务必小心试探,大理寺卿这个问题直指吴秀勾连景朝一事。
待吴秀否认,他们便要一张张翻开底牌钉死吴秀。
所有人看向吴秀,连陈迹的目光也转了过去,他深知吴秀与林朝青没有牵连,不然景朝军情司何至于拿不到宁朝火器配方
然而就在此时,吴秀沉默片刻:“知道。”
堂外百姓骤然喧哗:“阉狗!”
“阉党误国!”
“狗贼!”
“不得好死!”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面面相觑。
他们准备好了诸多栽赃构陷的说辞,压根没想过吴秀竟会认罪,以至于,他们一时间竟不知接下来该问什么了。
吴秀忽然笑着说道:“诸位,不接着往下问么”
大理寺卿赶忙探了探身子,急声问道:“你是何时知他身份的”
吴秀放缓了声音,字斟句酌着:“嘉宁十三年春,本座随陛下南巡偶遇林朝青,当时他还只是个解烦卫百户。”
刑部尚书皱眉问道:“你是如何知他景朝谍探身份的”
吴秀咧嘴笑道:“他献上黄金一千两,希望我能为他买通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保。”
刑部尚书声音顿住,他只觉得事情已然失控,明明只是构陷吴秀,怎么又扯到王保身上去了:“买通王保做什么”
吴秀想了想:“买通王保,构陷固原边军总兵庆文韬。”
陈迹豁然看向吴秀。
如今司曹丁林朝青已逃脱,当年庆文韬的冤情再无平反可能,连灯火都偃旗息鼓了。
可今日吴秀旧事重提,竟是要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来为庆文韬平反
等等,这是司礼监与灯火的交易司礼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又想从灯火那里得到什么
不,不止是灯火想为庆文韬平反,还有固原边军。
堂外百姓骤然安静,而后又爆发猛烈的咒骂声:“我就知道文韬将军是被人构陷的,文韬将军乃景朝天策军眼中钉、肉中刺,当年朝廷说他勾连景朝,处处透着蹊跷!”
“狗贼,竟构陷文韬将军!”
刑部尚书拍下惊堂木:“肃静!吴秀,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让你说你自己的事,你扯到庆文韬那里去干什么”
刑部尚书记得庆文韬案。
那年他已是刑部从五品员外郎,当初给庆文韬定罪时也是三法司会审,庆文韬就跪在吴秀站着的位置。
关键是,庆文韬案的证据缉查、文书案牍整理、卷宗定案皆经他手,若庆文韬案平反,第一个受牵连的便是他。
吴秀略显疑惑:“大人不想为文韬将军平反”
刑部尚书心思沉入谷底,半晌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刑部尚书郑志先狞声问道:“尔等是如何构陷庆文韬的”
吴秀想了想:“伪造庆文韬与景朝谍探通敌文书,第一封是泄露固原边军防务,第二封泄露固原边军粮草运抵时间,致使景朝谍探提前埋伏于天水县,趁乱烧毁一千两百石粮草。”
说到此处,他哂笑道:“明明两封信上没有一个字迹是庆文韬的,偏偏有人为了立功,单凭两封伪造的书信给庆文韬定罪……哦,这两封信的拓本我在京城驿找到了,原本想销毁的,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吴秀从袖中拿出一只薄薄的信封扔在堂上。
刑部尚书身子颓唐往后一靠:“你……你为何要认下此事庆文韬出事那年,你应该只是宫里的一个小主事,根本没资格插手这种大事,而且也没机会接触王保。”
吴秀哦了一声:“大人怎么百般不愿为文韬将军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