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一个私开海禁,一个养寇为患,朝廷不管?”
白龙摇头:“如今朝廷抽不出手收拾他们,鞭长莫及。’
陈迹感慨道:“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白龙大人,这些与我无关。”
白龙沉默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沓文远晨报来:“既然徐家与你无关,那便聊聊军情司的事。近来军情司动作频频,本座怀疑
他们在这份报纸上传递消息,但按你先前说的办法已经找不出端倪了。你若不输棋也行,看看这几日的文远晨报,帮本座把他们揪
出来。”
陈迹瞥了一眼报纸,却没有伸手去接:“白龙大人,爱莫能助。
白龙斜睨他,将报纸扔在一旁:“拿棋盘来。”
陈迹硬着头皮回屋取来棋盘铺开,执黑落子。
白龙不再说话,落子如飞,傍晚之前竟生生赢了三十局。
直到暮色西沉,白龙再赢下一局,将手边的报纸推到陈迹面前:“帮本座抓军情司。”
陈迹好奇道:“什么是军情司?"
白龙不再多言,将报纸留在桌上,拂袖离去。
陈迹坐在石桌旁发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他忽然高声问道:“喂,隔壁有人吗?”
声音在都察院监的层层屋檐下回荡,无人应答。
这偌大的都察院监,仿佛真的只关了他自己。
陈迹将目光挪到那沓文远晨报上。
他思索许久,拿起报纸回到屋里,点起豆丁大的油灯,在微弱光线下逐字逐句地审视每一行字。
第十一日清晨,
陈迹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他原本是起床看伤寒论的,走神了片刻,再回过神已经倚在门框上了。
陈迹低头看着秋雨后地上长出的苔藓,他蹲下身子,手指轻轻从苔藓表面抚过,湿的、凉的,薄薄的一层。
陈迹忽然觉得自己也像是这角落的苔藓一样,粘在了都察院监的青砖缝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白龙推开院门如约而至。
陈迹看着对方手中空空如也,诧异道:“羊肉包子呢?”
白龙瞥他一眼:“什么是羊肉包子?”
陈迹:
白龙进屋取来棋盘,在石桌上铺开:“赢我一局,往后还给你带羊肉包子来。”
陈迹并不接招:“都察院监的伙食挺好的。”
白龙指了指棋盘。
陈迹从屋里拿出那沓文远晨报来,扔在桌子上:“我昨夜仔细看了一下报纸,但一无所获。”
白龙有些意外,他看看报纸,又看看陈迹:“病虎大人怎么突然肯做事了?”
陈迹哂笑道:“白龙大人就当在下闲着无聊吧。”
白龙将报纸拿到面前:“如此说来,军情司已经换了消息手段?”
陈迹在他对面坐下:“并非如此。我想问问,军情司最近都做了什么。”
白龙回忆道:“五天前,一位南方来的商贾在八大胡同宴请新上任的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姚东,席间只是吃喝玩乐,并未露出
马脚。只是姚东此人也机敏,察觉对方口音与路引户籍对不上,当即将对方拿下。商贾见事情败露,便服毒自杀了。
陈迹思忖片刻,翻找起报纸来,而后指着文远晨报的最后一页说道:“七天前的报纸上刊载过一个广告,是崇南坊酒肆的。”
白龙顺着手指看过去,广告写着:“新店开业,七种时令鲜鱼,每斤三十五文,买三斤送一斤。另有窖藏十八年女儿红二十三
坛,每坛四两六钱。十月二十五至十一月二十五,每日前十位客官赠桂花糕一碟。”
他抬头看向陈迹,敏锐道:“写价格理所应当,但把女儿红二十三坛写在广告上,不应该。”
陈迹赞叹道:“白龙大人才思敏捷。
白龙又思索片刻:“军情司传达了什么消息?”
陈迹摇头:“不清楚。”
白龙坐直了身子:“既然能看出端倪,便能看破内情,病虎大人不肯说,是想与本座交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