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片刻:“想渗透上京,恐怕得用庆文韬平反做交换。此案关键人物乃是军情司司曹丁,不揪出此人,拿不到景朝谍探构陷庆文韬的证据。”
内相轻轻嗤笑一声:“被陆谨在我京畿咽喉之地打了一颗钉子,却怎么都找不出来,真丢人啊。”
白龙沉默不语。
内相平静问道:“有没有查到灯火的东家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白龙回答道:“还没。”
内相将毛笔搁在砚台旁,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白龙:“灯火在我朝已盘根错节,既然不听话,便趁其尾大不掉前,将其连根拔起吧。”
然而就在此时,白龙轻声道:“大人,卑职留灯火有用。”
陈迹惊愕抬头,他看着屏风后的两人无声对视,也不知是对峙还是审视。
他原以为,内相徐文和乃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饶是白龙如何厉害,也终究是内相的下属。
可他没想到,白龙竟能拒绝内相。
内相并不动怒,似是对白龙多一些包容:“给我理由。”
白龙躬身作揖:“大人说过,再厉害的人物,只要心中有恨,便不足为惧。灯火心中的恨意滔天,可为我所用。”
陈迹忽然想起,金猪曾与他说过:“内相曾与我言,世上唯有两种东西最锋利,名与利;他又曾与我言,世上唯有两种情绪最好利用,其一是恨,其二是爱。”
于内相而言,渴望名与利之人、心有爱与恨之人,皆不足为惧。
内相轻笑起来:“用好,可别让刀子伤了手。”
白龙拱手道:“是。”
内相提起毛笔,低下头去书写文书:“退下吧。”
“是,”白龙往外走时,对陈迹吩咐道:“随我来,有事吩咐你。”
陈迹神色一动。
却听内相在屏风后语气寡淡道:“今日保了灯火,就别管旁人了。本相对你的欣赏,只够你保一个。”
白龙站在原地:“大人误会了,卑职不敢。”
内相淡然道:“往日也不见你勤来解烦楼,偏偏今日刚回京就来了。好了,入解烦楼之人,自是烦恼缠身之人,他的烦恼可还没解呢,走不得。”
陈迹忽然意识到,白龙方才突然来解烦楼,并不是为了向内相汇报什么,竟是因为对方突然得知自己被召来了解烦楼?
内相轻声道:“他想做的事,你帮不了。”
陈迹闻言,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拱手道:“内相大人,卑职想救人一命。”
内相将毛笔搁在砚台上:“先前所有功劳都是换你入我解烦楼的资格,如今你想救人一命,那就得用一条命来换。”
陈迹沉默片刻:“用别人的命行不行?”
内相隔着屏风看来,来了兴致:“谁的命?”
陈迹思忖片刻,笃定道:“司曹丁的命。”
内相不置可否:“你能找出司曹丁?”
陈迹闭口不答。
内相嗤笑道:“要与本相谈条件?”
陈迹低头:“卑职不敢。给卑职半年,卑职定将司曹丁找出来。”
内相淡然道:“半年太久。”
陈迹改口:“三个月!”
内相缓缓起身,来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看着窗外晚霞落尽:“用你自己的命来换,一条足矣,要用别人的命来换,那就得两条。一个司曹丁,还不够。”
陈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再加上吴秀的命。”
白龙豁然转头看他。
内相哈哈大笑,合拢了窗户,隔着屏风看向陈迹:“胆大包天。但本相要吴秀的命没用,这条命你且先欠着,等本相想好要杀谁了,你去替本相杀。放心,不会让你去杀陆阳的。”
陈迹凝声道:“好!”
“想救谁?”
“白鲤郡主。”
内相思忖片刻,缓缓说道:“明年四月乃是黄山道庭六十年一度的普天大蘸,届时道庭将在黄山之上供奉三千六百神位,是道庭少有的盛事,万人观礼。景阳宫虽是软禁之地,但终究是道观,如此盛事,道观里的女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