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终于落下,敲在阳台的金属遮檐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藤未希景仍坐在原处,任由夜风夹着湿意拂过面颊。他没有起身回屋,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接住几滴从天而降的雨水。
冰凉。
就像那年冬天,他在古川家祠堂外跪了整整一夜,直到指尖失去知觉,才听见父亲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若真想继承‘奔雷手’,就得先学会??舍弃。”
舍弃什么?
他当时不知道。
如今却已明白。
舍弃平凡,舍弃安宁,舍弃那些以为可以拥有的普通人生。
“呵……”他轻笑一声,声音消散在雨声中。
手机再度震动,这一次不是短信,而是来电。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个久未联系的名字??**石田和夫**。
藤未希景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按下接听。
“喂。”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接着是压抑的怒吼:“你到底是谁?!真正的藤未希景……是不是早就死了?!”
藤未希景眉头微蹙。
“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石田和夫几乎是咆哮出声,“我查过了!三年前北海道那场雪崩事故,甘家月景的弟弟明明已经遇难!后来出现在东京的‘藤未希景’,根本就是个冒牌货!是你……是你顶替了他的身份,对不对?!”
空气骤然凝固。
雨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藤未希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知道得太多了。”他淡淡道。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势力!”石田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但我师父……他是真心想收你为徒!可如果你是个骗子,那我就绝不能让你玷污‘石田流’的名声!明天上午十点,我在神保町将棋会馆等你!来不来,随你!”
电话挂断。
藤未希景握着手机,久久未动。
良久,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形状宛如一道裂开的闪电。那是“奔雷手”觉醒的印记,也是他与那个死去少年之间唯一的联结。
他不是冒牌货。
也不是简单的顶替者。
他是**融合者**。
三年前那场雪崩中,真正的藤未希景确实死了。但就在他灵魂即将消散之际,另一个来自异界的意识穿越而来,恰好与濒死之躯产生共鸣,借由古川家秘传的“魂引之术”完成了寄宿与融合。
所以他记得两个世界的记忆:一个是现代东京普通高中生的生活;另一个,则是战火纷飞、宗门林立的世界里,一位掌控雷之力的剑修之路。
而“奔雷手”,正是两者交汇后诞生的禁忌技法??它既非纯粹的将棋技艺,也非单纯的武学招式,而是一种以思维为刃、以局势为阵、以人心为子的**领域型战斗系统**。
每一场对弈,都是生死之战。
每一手落子,皆含雷霆之势。
他知道石田和夫不会轻易罢休。这场约战,注定无法回避。
***
翌日清晨,神保町将棋会馆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消息不知如何走漏,竟引来大批媒体与将棋爱好者围观。有人举着摄像机直播,有人低声议论纷纷。
“听说是藤未希景要接受石田流掌门弟子的挑战?”
“不可能吧?他刚赢了月岛凛,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出战?”
“但这可是石田和夫啊!虽然年轻,却是公认的‘防守第一人’,去年新人王赛八连胜夺冠,从未被人破防超过三十手!”
会馆二楼对局室,檀木棋盘已摆好。
石田和夫身穿传统和服,双目如炬,手中紧握一枚玉将,仿佛那是他信念的象征。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门口。
门开了。
藤未希景缓步走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制服袖口还卷着一边,领带歪斜。他扫了一眼对手,轻轻点头:“你很认真。”
“少废话。”石田咬牙,“今天我要用实力证明??你根本不配站在那个位置上!”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猜先结果为石田执黑先行。
第一手,他果断落下“居飞车”,标准进攻开局。
藤未希景回应以“四间飞车”,姿态开放,似有应变之意。
前十手,双方稳扎稳打,节奏平稳。但懂行之人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