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屏幕上,解说席。
两位解说优先分析着另一张棋桌上,两位职业选手的对局。
但在一小段时间后。
导播的指令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麦,打算切换大荧幕的画面。
因为实时收视数据和网络...
泽田里香的声音尚未完全消散,会场中央那面巨幕已骤然切换——猩红如血的“128”数字轰然炸裂,碎成无数飞溅的光点,继而重聚为四张面孔:游才中景、铃木隆之、森本佑树、夏目君景。每一张脸都定格在高清特写,眼神各异,却无一例外被镜头捕捉到瞳孔深处那一丝绷紧的锐利。
“A赛区第一场次——四人混战,两轮定生死!”泽田里香的声音斩钉截铁,尾音如刀锋刮过金属,“抽签即刻开始!”
话音未落,工作人员已将四枚覆着哑光黑漆的木质签筒推至舞台中央。筒身镌刻着微缩的将棋盘纹,边缘泛着冷硬的幽光。夏目君景迈步上前,指尖悬停半寸,未触即收。他并未急于抽取,而是侧首,目光掠过铃木隆之绷直的下颌线、森本佑树微微扬起的眉梢,最后落在游才中景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底。对方朝他极轻地点了下头,动作几不可察,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夏目君景心底漾开一圈微澜——不是示弱,是某种无需言说的确认。
“他先来。”铃木隆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背景渐强的鼓点。他盯着夏目君景,嘴角扯出一道近乎挑衅的弧度,“反正……迟早要碰上。”
夏目君景没应声,只抬手,从最左端的签筒中抽出一支。竹签顶端嵌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棋子,正面刻着“王将”,背面蚀刻着细密云纹。他垂眸扫了一眼,指尖摩挲过那冰凉的纹路,随即转身,将签递向工作人员。电子屏应声亮起,光柱如审判之剑劈开空气,精准笼罩住他身前半米见方的区域——
【第一轮对阵:夏目君景 vs 森本佑树】
哄——!
观众席炸开一片倒吸冷气的嘶声。福田司猛地攥紧座椅扶手,指节泛白;堀川佳织下意识掩住嘴,眼睫剧烈颤动;而本田崇司,喉结上下滚动一次,竟低低笑出声,那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呵……老天爷,真够捧他的。”
森本佑树嗤地冷笑,慢条斯理挽起西装袖口,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他向前踏出一步,皮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如裂帛:“行啊。既然运气这么差……那就亲手把‘运气’碾碎好了。”他视线扫过夏目君景手中那枚银棋,又缓缓抬起,直直刺入对方眼底,“听说你靠脸赢过悠月?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张脸,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角行突进。”
夏目君景终于抬眼。没有回避,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静静看着森本佑树,看了足足三秒。那目光澄澈得近乎透明,却让森本佑树后一秒脊背莫名一凛,仿佛自己所有虚张声势的倨傲,在这道视线里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未经打磨的粗粝本质。
“角行突进?”夏目君景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那得先有‘角’能突。”
森本佑树瞳孔一缩。这句话太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可里面裹挟的笃定,却重得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几乎要脱口反讥,余光却瞥见夏目君景身后——朝田边悠月正站在选手通道入口,浅色裙摆被穿堂风轻轻掀起一角。她没看森本佑树,视线牢牢锁在夏目君景侧脸上,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绞紧裙褶,指节泛出青白。那姿态不像观战,像在无声地、孤注一掷地押上全部筹码。
森本佑树喉咙发紧。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关于棋力的较量。这是宣告,是立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被众人仰望的少年,钉死在“属于我的猎物”这个位置上。他胸腔里那团火猛地窜高,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己方座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一下比一下更沉、更狠。
“第二轮……”泽田里香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游才中景 vs 铃木隆之。”
铃木隆之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放在膝上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