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岸田峰介对两人说道:
“比赛结束,请两位随我来。”
夏目千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沉默地跟在了岸田峰介身后。
铃木隆之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如同褪色的纸。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夏目千景刚在石田爷孙身边落座,晓月彩绪便像只扑火的雀鸟般凑近,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草莓牛奶渍,轻轻拽住他西装袖口。她仰起的小脸映着电子屏幽光,睫毛上细小的汗珠微微发亮:“大哥哥今天穿西装的样子,比上次直播里还要——”话音未落,一旁的朝田边悠月已将半块抹茶大福塞进她嘴里,动作轻巧得像拂去一片落叶。
“彩绪。”悠月声音不高,却让少女立刻噤声,只眨巴着眼睛,腮帮子鼓鼓地嚼动。
夏目千景垂眸,目光掠过悠月腕间那条褪色的蓝丝带——和上次赛后采访里缠在她左手小指上的那条一模一样。他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将背包搁在膝上,拉链缓缓拉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棋谱纸页。纸角已被翻得毛边,最上面一张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墨迹深浅不一,有几处被反复涂抹又重写,最后停在一个潦草却锋利的“杀”字上。
“比奈晓。”铃木隆之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浅白旧痕,“听说你昨天在将棋咖啡馆,赢了佐藤前辈三局?”
夏目千景抬眼,正撞上对方沉静如古井的目光。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他点点头,声音很轻:“他让了两局。”
“哦?”隆之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目光扫过远处选手通道入口,“可本田崇司说,你连初段定段赛的模拟题都做错三道。”
空气骤然一滞。福田司捏着保温杯的手指关节泛白,堀川佳织低头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红痕。
夏目千景却笑了。不是礼貌性的,也不是敷衍的,而是从胸腔深处滚上来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笑。他解开西装最下方一颗纽扣,袖口顺势滑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段线条利落的小臂——那里贴着皮肤,用防水记号笔画着一枚小小的、歪斜的将棋“王将”符号,墨色边缘微微晕染,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所以呢?”他问,视线平静地迎向铃木隆之,“他想亲眼看看,一个连‘王将’该往哪走都记不清的人,怎么把职业七段的徒弟逼到背过身去擦汗?”
这句话像块冰砸进沸水。福田康裕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森本佑树端着纸杯的手悬在半空,杯中热咖啡晃出细微涟漪;就连一直安静翻看赛程表的石田昌宏,也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如探针般刺来。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甜美的电子女声宣布:“A赛区第一场次,五分钟后入场,请选手前往对应区域准备。”话音未落,夏目千景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堀川佳织:刚才在后台看见本田崇司他们调换了你的对局编号。第七轮抽签系统显示你本应对手是B赛区的松本健太,现在……变成了A赛区的森本佑树。】
他指尖顿住,屏幕光映亮瞳孔深处一簇幽暗火苗。
“森本前辈。”夏目千景忽然转向身旁男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听说您去年在职业测试中,用角行完成了三十七步无损升变?”
森本佑树怔住,下意识摸向耳后那枚银质耳钉:“……是。”
“真厉害。”夏目千景颔首,目光却越过他肩头,直直钉在通道入口处——本田崇司正与两名天豪学院学生并肩而立,右手拇指缓慢划过左腕智能手表屏幕,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
那笑容在夏目千景眼中骤然扭曲、放大,幻化成另一张脸:十七岁的福田康裕跪在将棋会馆后巷雨水中,校服衬衫被扯开三颗扣子,脖颈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自己递来的入段申请书,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混着雨水滴在纸页“夏目千景”四个字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
“原来如此。”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像淬过液氮。
石田昌宏忽然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