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了!
但哪又如何呢?涉及到作乱之事是必须接受调查的,只要陆北顾被羁押,哪怕有大佬递话了,开封府只查了一两天就能证明他与此事无关,但他的仕途也就此被断了。
这就是裴德谷的目的。
至于事后,陆北顾即使对于谁陷害他心知肚明,他也证明不了此事是裴德谷的布置。
因为带贾岩进枢密院的小吏压根就不是枢密院的人,文书也是伪造的,此刻人和文书都已经被裴德谷派人带出城了,后面便会被杀人灭口、焚毁文书。
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仅剩的突破口就是那些抓捕贾岩的军士。
可就算是把他们送到三衙后司审讯,也审不出任何东西。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本来就负责枢密院的警戒事宜,抓人是他们职责所在,即便抓错了最多也就算是一场误会;另一方面,三衙里也有贾昌朝的心腹啊!毕竟贾昌朝又不是第一次当枢密使了。
所以裴德谷的这个计划,在枢密院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从程序上讲,不管是那些军士还是裴德谷,都是秉公办事,幕后主使贾昌朝更是压根就没露面。
一路上思量着,裴德谷乘坐马车来到了程戡府邸的门口。
因为是午后当值的时间,程府门庭很清静。
门房见是枢密院的裴承旨亲至,不敢怠慢,恭敬回道:“裴承旨,我家相公说吹了风有些头痛,正在卧床静养”
“有劳通传,就说枢密院有紧急公务,需程相公定夺。”
听了这话,门房马上就犹豫了。
若是寻常人等,他直接就打发走了。
可裴德谷平日里便负责枢密院的部分日常庶务,这次急匆匆登门来访,语气又如此笃定,他实在是不敢将其拒之门外。
毕竟,军国大事若真因为他耽搁了,他可负不起责任。
不多时,裴德谷便被引至书房。
程戡并未卧床,只是身着常服,靠在窗边的榻上小憩,脑门上正贴着两个竹罐这是拔火罐呢。
见裴德谷进来,他坐直身子,头上的两只“角”也跟着晃动。
程戡眉头微蹙,问道:“何事如此紧急?田相公不在么?”
“下官冒昧。”
特意看了看,确认程戡身边没有眼镜之后,裴德谷才躬身施礼。
他随即将“贾岩持刃潜入枢府”之事简明扼要道来,重点强调了“人证物证俱在”、“事关枢府安危”,以及“田相公以为还需斟酌”。
程戡头脑虽略感不适,但思维依旧清晰。
听到“陆北顾”三字时,他眉梢微动,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