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念及先祖考.哎,贾枢相千万要保重身体啊,先祖考便是六十多岁故去的。”
他没躲,就这么直着身子,冷冷地看着贾昌朝道。
贾昌朝的个头比他矮大半个头,此时隔着一段距离伸手够他肩膀已经有些费力了,两人眼神交锋的时候,陆北顾反倒是占了居高临下的优势。
“放心,本相身子骨倒是一向硬朗的很。”
贾昌朝笑呵呵地抽回了手。
他灰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动,将目光转向欧阳修:“如此英才,永叔可要保护好啊。”
欧阳修的酒糟鼻这时候有点红了,他没顺着贾昌朝的话说,反而道:“御史为国持宪,岂能惜身?保护便不必了,像陆御史这般年轻人,若是能弹劾下一二大人物,方才算是淬炼。”
“哈哈,别被人当易折的刀使了就行。”
贾昌朝笑呵呵地说道,随后走进了待漏院。
待贾昌朝胖胖的身影没入待漏院门内,欧阳修方转视陆北顾,低声道:“这是李义府一般的人物。”
小插曲过后,欧阳修继续给陆北顾介绍。
“廊下倚柱,闭目养神的那位老者,是翰林学士承旨孙抃,乃是眉州人,年高德劭,专门负责草拟诏令,同为蜀人,你有空可以尝试去拜访。”
“三司使张方平你认识,他旁边身着绯袍、蓄短须者,便是户部副使郭申锡。”
陆北顾目光随之移动,将欧阳修提及的人物与方位一一记下,但是很快,他就有了疑惑。
“可参知政事曾公亮、枢密副使田况、度支副使周湛,怎地都不见来?是都在房间里吗?”
欧阳修答道:“因为东西两府和三司,哪怕是上朝的时候,都是要留人值班的,这样若有紧急情况,也可有人处置,通常都是副手轮流值班。”
“原来如此.”
欧阳修目光倏然转向院门方向,声音又低了几分。
“记住这些人的样貌,然后待会儿站班,你跟吴御史站在这儿。”
欧阳修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你第一天上朝,跟着吴御史就行,多学多看不过该在文武两班队伍里来回走,还是得来回走,纠正风纪是职责所在,哪怕没人怕你,你也得做个样子出来。”
“那若是真有人当面失仪呢?”
“一般没有,要是有人故意挑衅你,你就找吴御史,吴御史是‘知班官’,他会教你怎么处理的。”
他顿了顿,见陆北顾神色专注,便继续道。
“今日朝会,你初入朝堂,多看少言,留意诸公奏对时的神色语态,尤其留意那位。”
欧阳修的下颌几不可察地朝院中那个被数人簇拥、身着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