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行三司使的职责;另一方面,或是想借此机会,将他的影响力进一步延伸至地方漕运系统。
贾昌朝说道:“陛下,臣以为王逵历任江南西路转运使、淮南转运使,于漕运事务熟稔,可堪此大任。”
韩琦马上反驳道:“王逵刚因讨溪峒蛮兵败之事回京待查,责任尚未追究清楚,怎可予其新职?”
之所以韩琦会有此说法,是因为在去年冬天的时候,溪峒蛮骚扰荆湖地方,而朝廷命令荆湖当地的大员,李肃之、宋守信、贾师熊等人负责带兵前往讨伐,王逵则负责军需补给。
但王逵为了党同伐异,让李肃之等人无法建功,便悄悄地将军需给克扣了不少荆湖宋军进山没多久,后勤补给就跟不上了,再加上地形不熟悉,被溪峒蛮一路追击,导致四十多名士卒战死,伤者多达数百。
于是,双方开始互相上书指责。
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朝廷任命提举江南西路刑狱、度支员外郎王绰为荆湖北路转运使、领兵马事,代替李肃之;同时也任命了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魏瓘任龙图阁直学士、知荆南,代替王逵。
李肃之和王逵,都被勒令回京待查。
这个王逵,陆北顾还是很熟悉的,就是那位他在去年秋天从泸州顺江东下,来到江陵时被强制抓去宴饮的江陵知府。
原先王逵是陈执中的人,现在陈执中的盟友贾昌朝似乎有将其收入门下的意思。
争论片刻,赵祯抬手制止:“漕运条例之事,关系重大,非一朝一夕可决,着三司先就整饬当前漕运弊政提出具体方略,条例修订可由中书、枢密院、三司共议,成熟一条,修订一条,不必急于求成,亦不可因循苟且。”
“至于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之职,干系重大,且斟酌仔细后再议吧。”
这番裁决,仍是典型的赵祯式平衡术,既肯定了整顿的必要,又避免了立即陷入激烈的人事之争,将矛盾暂时搁置,事缓则圆,留待日后慢慢消化。
官家发话了,张方平、贾昌朝等人只得领旨。
随后,又有几位官员出班奏事,或言地方灾异,或请修缮河工,或举荐人才,皆依序进行。
赵祯或当即裁断,或交由有司详议。
陆北顾始终凝神静听,观察着每位奏事者的神态语气,揣摩其言外之意,同时谨记职责,目光扫视班列,观察失仪之举。
“就是这炭笔不太好用啊.”
毕竟是在开朝会,他是没法跟正常书写一样带着笔墨纸砚的,刻刀就更不现实了。
实际上,殿中侍御史,都是随身带着一个装炭笔的绣囊。
要是有人失仪,就从里边摸出炭笔记下来,而因为笏板也不大,所以上面记录的通常是非常简略的符号或关键词,类似于会议速记。
譬如,用一个姓氏,加上一个官职简称,再加上一个代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