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鞭打一士卒,士卒不认罪。文彦博让他们进来询问了事情原委,命人把士卒拉出去接受鞭刑,但这个士卒依旧认为自己没做错,还是不认罪。恼羞成怒的文彦博叫人把他直接给斩了,然后若无其事地踢完球才回府。
还有一次,张贵妃暗示文彦博临近上元节可进献蜀锦,文彦博遂命成都府各大织院合力钻研,最后织造出了一款极为繁复秀美且独一无二的「金线灯笼锦」,通过宦官献入宫中,张贵妃大悦,从此便时常在官家那吹枕边风夸讚文彦博,文彦博因此官运亨通。
客观地讲,文彦博確实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但他为了升官也確实可以称得上「不择手段」。
这是因为平民家庭出身的他,入仕之后没有大佬提携,只能通过自己的钻营来往上爬————攀附张贵妃固然能青云直上,但文彦博的名声也因此有污。
所以,政事堂的宰执们当然明白这供状只是静心偽造的谎言,但外人恐怕未必会同样如此认为。
此时的政事堂里,竟是一时间尷尬地寂静了下来。
好在,文彦博的同年好友王尧臣给他解了围,让场面不至於继续尷尬下去。
「咳咳......岂止是泼污水!这分明是要借郑世兴之口,挑拨宽夫兄与重臣的关係!」
王尧臣用一方素白手帕捂著嘴道:「陆北顾乃新科状元,天子门生,若驱禁军除之」这话被有心人当真了,宽夫兄你......咳咳咳......
「」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但他眼中的忧惧已表露无遗。
文彦博果断道:「陆北顾,当重赏。」
因为此事,文彦博已经不再有此前的那种迟疑了。
倒不是文彦博认为通过重赏陆北顾能够改善他和宋庠的关係,而是为了通过实际行动证偽郑世兴的证词,证明他没有害陆北顾的意思,从而让对他不利的舆论影响降到最低。
曾公亮捻著鬍鬚,自光在供词与文彦博之间逡巡:「郑世兴攀咬得如此具体,连时间、传话人都言之凿凿......虽说空口无凭,但如今市井间关於六塔河的流言尚未完全平息,若此事处理不当,恐损及首相清誉,动摇朝局稳定啊!」
文彦博对於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心知肚明。
「郑世兴不过一介猎场监苑小官,安能知晓庙堂如此秘辛?更遑论对我与贾子明、宋公序的旧怨?这背后是谁在操纵,诸位难道看不出来吗?
「7
文彦博虽未直接点名,可矛头已清晰指向枢密院那位老对手。
但这话可没人敢接。
文彦博跟贾昌朝势不两立,不代表其他人也要跟贾昌朝死磕到底好不好?
而且都是进政事堂的人了,严格意义上来讲,没有谁是谁的附庸,只是政治盟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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